典韦带给皇甫嵩三人是威猛上的震撼,法正带给皇甫嵩三人是身份上的震撼。
下马威啊!
皇甫嵩三人不约而同的泛起警惕。
强忍内心的不耐,皇甫嵩冷声问道:「刘雍州让你二人前来,所为何事?」
典韦声音亦是极大,呼道:「三日后,刘使君在长安设宴,请左将军携子皇甫坚寿丶从子皇甫郦,务必准时赴会。」
皇甫嵩蹙紧了眉头,没有应声。
皇甫郦见状,忙道:「既是刘雍州邀请,我等定会准时前往。不知刘雍州可有说,调拨至槐里的钱粮何时可以到达?」
典韦摇头:「刘使君未曾交代。」
皇甫郦见皇甫嵩面色变得阴沉,忙又道:「多谢典书吏相告,典书吏一路辛苦,我这就安排食宿,请随我来。」
「不急。」典韦向皇甫嵩抱拳道:「素闻讨贼兵中多猛士,我欲与诸猛士切磋一番,还请左将军允许。」
皇甫嵩的脸色更阴沉了,语气也变得不善:「军中猛士,只会杀敌,不会切磋。」
典韦笑道:「无妨。我只用七成力,不会打死他们的。」
太嚣张了吧!
这是砸场子来了?
皇甫坚寿和皇甫郦皆是惊颤的看向典韦,随后又看向脸色阴沉如水的皇甫嵩。
「我再说一遍,军中猛士,只会杀敌,不会切磋。」皇甫嵩已经带上了鼻音。
典韦笑容戛然而止,正欲再言时,法正忽然「哈哈哈—」一阵大笑:「典书吏,我早就跟你说了。讨贼兵哪有什麽猛士?昔日叛贼王国兵围陈仓,前将军董卓有意速援陈仓,以勇击贼;左将军却要谋定后动,拒绝出兵。若非陈仓守军拼死守城,叛军早就攻入长安了。」
「等陈仓守军好不容易撑到叛军疲惫要撤兵时,左将军竟然又急急出兵了,虽然侥幸击败了王国,但陈仓守军却是伤亡惨重,朝廷论功时,功劳反都成了左将军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法正这张嘴,着实狠毒,直接将皇甫嵩大败王国一战改成了皇甫嵩胆怯不前坐视陈仓将士不救,最后在陈仓将士艰苦守住城池后又跑去抢功。
偏偏法正说的还有道理。
毕竟,你皇甫嵩督董卓平叛,加起来四万兵马,结果就在右扶风观战。
反让陈仓将士独自守了八十多天,叛军刚撤退就去追击,怎麽看都有胆怯和抢功的嫌疑。
难道就因为陈仓城池坚固,所以就活该守八十多天?
陈仓将士苦盼援兵不来,好不容易守到叛军退了,你就来抢功劳了?
被法正这一番嘲讽,皇甫嵩气得嘴唇都在颤抖:「以下犯上,不知尊卑,该当何罪?」
法正却似没看见皇甫嵩的怒气一般,反唇相讥:「按兵不动,以待天诛,又该何罪?」
「左将军息怒!」皇甫郦见势不妙,忙劝皇甫嵩:「军中无以为乐,典书吏既有切磋之意,可令猛士摔角为乐。」
劝了皇甫嵩后,皇甫郦又回头劝法正:「非是左将军不救陈仓,而是彼时贼兵势大,不可力敌,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见皇甫嵩没再开口,法正也见好就收。
皇甫郦担心再起冲突,给皇甫坚寿使了个眼神后,便带着典韦和法正去寻猛士切磋。
待得三人离开,皇甫嵩再也忍不住怒火,一脚踢翻桌子,喝道:「刘备辱我太甚!」
在法正眼里,皇甫嵩是按兵不动丶以待天诛;但皇甫嵩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善用兵者,当以全军为上,破军为次。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而屈人之兵。
上兵伐谋,应见可而进,知难而退,速战乃是下策。」
「叛军势大,我先示之以弱,以待时机,不可胜在我,可胜在彼,彼守不足,我攻有馀。有馀者动于九天之上,不足者陷于九地之下。」
「一介孺子,不懂兵法,狂妄直言,着实可笑!」
皇甫嵩骂骂咧咧,方才见法正年少不好当面喝骂,此刻法正离开,皇甫嵩再也忍不住了。
皇甫坚寿不敢顶嘴,只是等皇甫嵩骂完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左将军,那这刘雍州的宴,我们去还是不去?」
「去!当然得去!若我不去,刘备又岂会调拨钱粮给我?」皇甫嵩忿忿不平:「我倒要亲眼看看,刘备想如何解决此事!」
皇甫坚寿不由暗叹。
作为皇甫嵩的儿子,皇甫坚寿并不想跟刘备起冲突。
莫说了刘备了,哪怕董卓跟皇甫嵩互相怨恨,皇甫坚寿私下里都跟董卓交好。
论用兵,皇甫坚寿自知比不上皇甫嵩;论处事,皇甫坚寿认为皇甫嵩太不知变通了。
张温都不敢与刘备相争跑去弘农了,皇甫嵩却还要留在扶风死握着三万讨贼兵不放手。
且不说刘备有没有足够的钱粮在调拨给皇甫嵩后还能再募兵马,就算有,槐里距离长安如此之近,皇甫嵩又手握三万兵马,刘备能在长安睡得安稳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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