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那艘板屋船被打得重伤,好歹留了口气,还能漂浮,其上船将立马下令掉头折返。三轮炮击,就损失两艘板屋船,李朝水师军心大跌,其余完好的舰船也陆续掉头,向港溃退。头龙浦军港的了望上,水营千户气得直骂娘:「懦夫!胆小鬼!二十多艘船,被人家三艘船用三轮炮击打退!三轮炮击!没胆贱种!」
「万户大人(叫2I)问怎么回事?」
千户正破口大骂,突遭询问,向了望下看去,只见水师万户领着亲兵,正站在了望下,冷冷地看着他。
千户连忙爬下了望,向万户解释战况,然后保证道:「卑职亲自带兵,去把敌人赶走!」万户听到敌人只有三艘战船,神色一松,冷冷道:「本将正与水使公于中帐商谈军务,打扰了水使公,本将能饶你,水使公也容不下你,明白吗?」
所谓「水使公」,就是庆尚道水军节度使,是此地水师最高统帅,负责营寨海防。
千户光是听这个名字都觉腿软,连道:「大人放心,卑职这就点齐人手亲自出击!」
万户不再多说,转身返回中军营房。
等进了营帐中,万户立马变了一副嘴脸,弯腰拱手道:「使大人,只是三艘番船,想来又是红夷要通商那事,末将已派人驱赶。」
「嗯。」全罗道水使郑凤寿点头。
自壬辰倭乱以来,李朝南方水师已多年没有战事,三道水师说是为防倭备倭而设,可现在倭寇也不多了早些年还有红夷开战船,来釜山一带要求通商,近几年红夷也不再来。
冷不丁听到炮声,倒令郑凤寿不太适应。
片刻,只听帐外轰隆隆的炮声又起。
「接战这么快?」水使郑凤寿问道。
万户心中也惊疑不定,他问千户时,得知红夷夹板船在十多里开外。
千户登船发兵再快,也不该这么会工夫就接敌啊?
「轰!轰!轰……」
突然又是一阵炮响,声音十分清晰,就连营帐都微微震动,大量灰尘落下,呛的水使一阵咳嗽。「咳咳……去……去看看。」郑凤寿指着帐外道。
万户快步跑到了望下,也顾不上亲兵喊话了,炮声中,扯着嗓子问道:「怎么回事?」
了望士兵已面无血色,指着远处道:「番船……番船……」
「兔崽子!」万户低声骂了句粗话,然后自己爬上了望去看。
只一眼他就呆住了,只见战场已推移至离水寨不足五里的海面上,三艘敌舰正追着五十余条战船狂轰滥炸。
海面上硝烟密布,炮如飞蝗,水面上不时有炮弹丶木板丶尸体砸下,把整片大海搅得全是白沫子。已有三四艘挟船中炮沉没,还有一艘板屋船燃起了大火。
有哨船丶猛船正从两侧绕向敌舰首尾,其船首船尾的火力不如侧舷,可其船身高大,好不容易靠近了,小船也难以接舷。
而且其甲板上,还有船员用火枪射击,火枪打不透船体,可对接舷船的人员杀伤极为严重。想当年壬辰倭乱时,李朝才是重火力丶轻接舷的一方。
李舜臣将军正是靠弗朗机炮和天字铳筒,把倭寇打得溃不成军。
没想到短短三十年后,火炮竞成了李朝水师的劣势了吗?
在他愣神的片刻,海面上又生变故,只见弥勒山上有炮响传来,炮弹落在三艘番船附近。
「哈哈!」万户得意地拍手。
三艘番船太过得意,竞驶到岸防炮的射程内。
炮虽未击中敌舰,可溅起的水柱也令敌舰一阵慌张。
只见敌舰正快速升帆转向,侧舷暂时哑火,李朝舰队瞅准机会,立马围上去。
一时间板屋船炮声大作,火炮稀疏的落在番船旁,偶有几炮正中其船身,伤害不大,但气势十足。「退了,番人退了!」
水营兵士都一齐欢呼。
万户缓缓松了口气,见李朝水师也返回水寨,这才放心,爬下了望。
可等他刚回中帐,就听到密集的炮声又起。
万户莫名地心头火气,追问左右:「怎么回事?」
「大人,番船又回来了……」
「什么?」万户大怒,「这群蛮夷当真不知死活!」
海面上炮声不断,万户又费力地爬上了望,只见三舰排成一列,小心地躲在炮射程外,继续开炮。李朝水师也半路折返,重新围了上去。
这次李朝水师学聪明了,看出番船在狭小海域转向机动不便,便让开侧舷,专往番船船艄丶船娓方向航行。
双方一直缠斗至中午,终于又将番船逼退,这次李朝水师一直追击了二十余里,才折返回港。万户捶着腰,从了望下来,对营将吩咐道:「加强戒备,让其余水师战船做好准备,那三艘番船若敢再犯境,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万户向水使复命之后,返回营房吃过午饭后躺在床上休息,正当他睡得迷迷糊糊时,突听手下来报:「万户大人,那三艘番船又来了!」
「好贼子!」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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