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
茅元仪不信邪,说道:「即便建奴刘兴祚,也被大明策反了,他林逆手下比建奴还要忠诚不成?」王喇嘛道:「难说……」
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袁崇焕悠悠道:「我们也办报。」
众幕僚朝他看去,只见袁崇焕手中正拿着一份南澳时报。
「林浅就是靠这东西蛊惑人心,百姓人云亦云,又受蝇头小利左右,才助纣为虐。
我们也办时报,把谁是逆贼,谁是正统,把建奴边患,朝廷危局说清楚,把道理给百姓讲明白。原道(程本直字),此事劳烦你去做,写些文章,先说通士子,再说服百姓。」
程本直应下。
而后袁崇焕又道:「另外,止生(茅元仪字)说的有理。这一仗,咱们想赢,必要断其海贸之利,但不海战,我们断其陆上商路。
这事我已给各省下了牌票,但赣南丶浙江丶湖广等地商贩与南澳贸易已久,难免阳奉阴违。伯清(韩润昌字)再去盯着些,切勿让一捆生丝丶一件瓷器流入闽粤。」
「是,部堂。」
一刀切的政策,令韩润昌略有隐忧,可既然袁崇焕已定下,也不可能朝令夕改,他也只能应是执行。「止生(茅元仪字),赣南军务就交给你,在瓦解林浅军心民心之前,先筑垒固守,我们有五年时间,不必急于一时。
另外在仙霞道丶福温道等浙闽必经之路上布置伏兵,林逆既攻取舟山,想必对浙江有所图谋,若其来犯,必诱而歼之。」
茅元仪也拱手应是。
安排好了各幕僚的任务,袁崇焕渐放宽心,与南七省相比,舟山一时的得失并不算什么,两军对垒才刚要开始呢。
他很期待南澳财源被切断后,林浅海寇本性暴露,向治下百姓露出獠牙的那一刻。
按理说,袁崇焕只是兼制浙江丶湖广等地军务,对隘口通商无权过问,可他向来专权,凭尚方宝剑和圣上信任,越权指挥贸易,两省巡抚也不敢多说什么。
随着袁崇焕命令传达至各州县,隘口商路陆续关闭。
自此刻起,大明与南澳在经济上,正式脱钩!
江西丶浙江等地商贩尚无激烈反应,闽粤海商首先便坐不住了。
现在是十一月,各海商货早已备足,船队要么在去会安丶旧港丶马尼拉等地的海上,要么在从平户返回的路上。
袁崇焕封锁商路不影响现阶段的贸易,可来年夏天,去平户贸易的货物就没了着落。
最多半年时间,夏季风一到,海商们无货可出,船队就要空置,养水手,修补船只,停泊港口的费用可都是很高的。
那可是无时无刻不在亏钱。
是以海商们立刻便来找林浅做主,想求舵公与大明疏通疏通,可惜舵公的面没能见着。
只有民户司的王浩安慰他们,当年大明海禁时,也没耽误与平户做生意,没道理陆禁一来,商贩就没活路了。
众海商也觉有理,加上离夏季风到来还有半年时间,便将信将疑地回去。
而此时的林浅,其实身在漳州,一处名为九龙江馆的酒楼中。
林浅就坐在大堂中,点的是四冷四热二汤一点心。
主菜有红糟焖鳗丶荔枝肉丶笋乾焖老鸭丶清蒸黄翅鱼,配的是正山小种红茶。
这一桌菜都是中等货色,总价一两九钱银子。
漳州是月港所在,自隆庆年起,就是海商汇聚之地,消费极高,什么样的馆子都有,九龙江馆在漳州酒楼之中,只算中游。
中游酒楼丶中游座次丶中档菜色。
这不禁令同桌坐陪之人啧啧称奇。
趁别人不注意,苏青梅飞快地拿银针给菜试毒,又每样取出一些,拌在一起,偷偷给小黑吃下。染秋低声道:「舵公,这些菜,陈伯也能做,而且做得更好,何必专门来此吃?」
漳州没多少人认识林浅,是以染秋叫舵公二字极为小心。
何楷道:「舵公,这里人多眼杂,若非吃不可,也能叫夥计打包带走,银行就离此处不远。」周秀才道:「舵公,袁蛮子切断商路,政务厅正有一堆事情,我怕王司正自己忙不过来。」耿武道:「舵公……」
「打住!」林浅出言制止,「一口一个舵公,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在外面按排行称呼。」「六爷,饭菜无碍。」苏青梅一边抚摸小黑,一边说道。
林浅提起筷子:「吃吧!」
周秀才心系政事,喝了两口汤便放下勺子,忧心忡忡地道:「舵……六爷,王司正的那套说辞,恐怕哄不住海商多久。
走大路运的货与走私来的货,无论是价钱还是数量都没得比,再过几个月,他们看到商路不通,恐怕又要闹事。」
林浅道:「那加价卖给平户就是,成本转嫁给消费者,天经地义。」
周秀才嘴巴大张,没想到还有这种解法。
林浅夹了几筷子鱼,眼神始终四处打量,口中道:「袁蛮子这次封锁商路,是挑战,也是个机遇,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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