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一共三千余人,已是全省最后的水师精锐。剩余的两千全是老弱病残,战舰也都残破不堪,连弗朗机炮都没有几门,守住近海已是妄想,进犯舟山绝无可能。
舵公若此时进军,则浙江沿海,无一处不可登陆,无一处不可攻占,末将愿做先锋!」
徐简听了大急,忙道:「末将也一样!」
李文定瞠目结舌,他投降最早,但论投降的彻底,就远远不如自己的两位上司了。
林浅坐在长桌后面,问道:「船上的红夷大炮哪里来的?这种加了炮的船还有多少?」
徐简抢答道:「回舵公,都是魏忠贤那阉狗主政时给浙江铸的,加在船上也是党的意思,就是为了防备舵公,其心可诛!
红夷炮舰数量不多,除却越海号丶甬靖号外,还有三艘,都被袁崇焕调去江西了。」
王翊补充道:「仿制海狼舰早就有了,复州一战,舵公手下的海狼舰大显神威,从那时起,朝廷水师便都开始仿制。」
红夷大炮要现造,短时间拿不出太多。
可弗朗机炮,大明从嘉靖年间就开始大规模铸造,至今用了将近一百年,不仅铸造数量极多,型号也进行了诸多改良,将之装备在海沧船上,几乎没有任何成本,实在可谓量大管饱。
李文定好不容易有了插嘴机会,抢着补充道:「那些红夷炮大多是辽东孙元化仿造的。
登莱水师中,装备了红夷炮的炮船更多,海沧船更是几乎每船都加装了弗朗机炮。
军中俗称红夷炮船为「震海虎』,叫仿制海狼舰为「快狼船』。」
王翊冥思苦想,突然道:「对了,末将还听说,浙江丶南直隶的几处船厂,正琢磨造一种新的船型,名为「烦船』,仿照夹板船,侧面开炮门,传言一艘船就能装三十门红夷炮,只是这船还在试造,没有成船。」
震海虎丶快狼船丶烦船。
林浅心中默念这三个名字,暗想明军的战术进步还是挺快的。
遥想复州大捷,南澳海军大放异彩,也不过是六年之前。
六年时间,就能令以火攻接舷为主战法的大明水师向侧舷炮击战法转变,着实不易。
不过客观来看,这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大明根本没有足够的财力组建水师。
历史上,大明朝廷从未列装烦船,反倒是郑芝龙将这种中式侧舷炮击战船发扬光大。
易地而处,即便大明真的把烦船造出来了,那大明水师与南澳海军的差距,不过是从「井底之蛙见明月」变成了「一粒酹蟒见青天」。
南澳十年间建立的技术壁垒,还有林浅跨越几百年的设计思路,不是靠模仿能追赶上的。
此时正好有亲卫来报:「舵公,那个妖僧抓来了。」
地上跪着的三人相视一眼。
林浅道:「带进来。」
片刻后,冻得脸僵舌头麻的空寂被五花大绑地带进来,跪在地上。
林浅打量他一阵,说道:「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怎么搞得,自己说吧。」
空寂尽量跪直身子,哆哆嗦嗦道:「阿弥陀佛,数日之前,一群飞鸟落入老衲禅寺,老衲从飞鸟口中得知,将军带兵闯入舟山,肆意屠戮,不忍看将军……」
「啪!」
「啊」
话说一半,空寂发出一声惨叫,耿武用刀鞘抽在他脸颊上。
空寂被抽得倒向一旁,面颊肿起老高,呈一个刀鞘样的印子,他鼻子流血,嘴唇裂开,极为凄惨。林浅淡淡道:「听闻这片海域常有佛光现世,贵寺信徒无数,香火鼎盛,想必你用这种江湖把戏,骗了不少人吧?」
「老衲……」
「嗯?」耿武眼神射来。
空寂身子一缩,终于道:「将军饶我一命吧,我不过是为混口饭……」
耿武道:「接着说。」
「是,是。我家世代在岱山打鱼为生,对舟山海域气候熟悉,舟山本岛的西岸,普陀岛周边,还有岱山岛南岸,都有大量海蚀洞。
这些洞外扩内窄,像个喇叭,每当朔望潮时,洞里就会有潮音,如遇大雾,潮音更是十里可闻,而且听不清声音来源,让人心生畏惧。
我便想到在大雾天时,能在洞中奏乐丶诵念经文,周围海商听到了,便会以为菩萨显灵,去寺庙中供奉。
我把这法子与普陀山的师父说了,师父便收下我,用这神通,赚些香火钱…」
「好贼子!」徐简气得大吼,若非空寂被绑着,他可能已上前把空寂掐死了。
一般来说,雾气会阻碍声音传播,可舟山却正好相反。
舟山的雾以平流雾为主,这种雾生成时,大气是下冷上暖的逆温结构,可以令逸散向高空的声波产生折射返回地面,在水平方向传播的更远,也就是所谓的「如遇大雾,声传十里」。
而此战海面的雾学名是「海浩」,大明叫「海沸」,本是不利于声音传播的,不过寒潮过境后,高空仍有暖平流,就形成了一个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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