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澳军营地,林浅和一众将领正眺望河口观战。
只听河口处火枪响彻不绝,喊杀声震天。
亚齐苏丹近卫军虽骁勇,可遭偷袭,加上身体虚弱,面对满心怒火为苏丹娜报仇的北大年人竞完全不敌。
双方对射一阵火枪后,很快便接舷,短兵相接。
苏丹近卫军被一个个砍死落水,但很快苏丹亲自上阵杀敌,令剩下的近卫军士气大增,竟将北大年人打退。
双方船队退开些许。
只见亚齐人只剩五艘战船了,甲板上的苏丹近卫军手持弯刀,满身浴血,有年纪大的须发皆白,仍手持弯刀,守在苏丹身前。
慕达苏丹一手持剑,一手捂着腹部,高声叫喊。
林浅对身旁人问道:「他在喊什么?」
通译隔得太远听不清楚,不过片刻便有士兵从河口处跑到帐前,禀报导:「舵公,敌酋说,不杀他的手下,他就愿意投降。」
「答应他。」林浅淡淡道。
「是!」士兵回去传令。
郑芝龙急道:「舵公,这些苏丹近卫军极为忠心,勇武强悍,此地又远离我们本土,不好安置啊。」林浅道:「我知道。」
郑芝龙闻言,心中大定,便不再劝。
片刻,士兵带着林浅的命令回到河口,由通译用亚齐语大喊道:「舵公有令,答应亚齐苏丹陛下的投降条件!」
「陛下!」
「陛下,我们不投降,跟他们厮杀到底吧!」
「我们是真主骄傲的战士,绝不投降!」
听闻这话,近卫军纷纷叫喊。
然而慕达惨然一笑说道:「不必再劝,此战惨败,是我指挥失误所致,后果应当由你们的苏丹承受。今日我伊斯坎达尔;慕达虽然失败,但建立马来帝国的理想不应就此陨落。
你们都是亚齐的精锐,活下去!把帝国的理想和惨败的仇恨传承下去!终有一日,亚齐人会卷土重来,令世界重新颤抖!」
说罢,慕达苏丹张开双臂向前,缓缓走到船头,大声道:「林浅阁下,你是个伟大的战士,与你为敌,是一件荣耀的事。
这一次我失败了,但我不认输,总有一日,我要和你再战一次!我会在绥拉特桥前等着你的!」说罢,慕达苏丹手腕一翻,一柄马来剑出现在手中,他双手反握,猛地刺入胸口。
鲜血喷溅而出,将船头甲板染成殷红。
苏丹眼中渐渐失去神采,魁梧的身躯轰然倒下,在甲板之上渐渐不动。
苏丹近卫军像被抽乾力气,放下武器,跪在星海之间痛哭。
南澳军和北大年军队趁机在岸上丶海上逼近,将剩余的近卫军俘虏。
林浅听完翻译,叹了口气道:「果真是雄主……俘虏了多少人?」
传令兵报告:「四百余人。」
林浅轻声道:「都送走吧,让近卫军在地下继续追随他们的苏丹。」
传令兵一愣,擡头望去,见林浅看向星辰,郑芝龙目光冷冷朝他射来。
传令兵打了个冷战,连忙道:「是!」
林浅问道:「那个外务司的卫澜呢,尸骨找到了吗?」
郑芝龙一惊,连忙到林浅身前拱手道:「舵公……我……」
给苏丹送女人衣服时,林浅说的是找个「中间人」,就是不想让自己人送死,郑芝龙为确保激将效果,自作主张找了外务司的人。
这事郑芝龙做得很隐蔽,殊不知林浅很快就知道了。
没有声张是因为郑芝龙的做法虽冷酷,可却是对的。
统军治国,有时就得在两难之中做抉择,在军国利益面前,道德实在无足轻重。
林浅轻声道:「不必解释,我只问尸体。」
郑芝龙沉默片刻:「尸体被……总之是找不到了…」
林浅望着星海道:「传我的命令,马六甲城从即日起,改名卫澜城,在城中选一处僻静之地,建卫澜的衣冠冢,为他树碑立传,供奉香火,让后人都知道,他是为这片海峡的安宁和平而牺牲的。」「是!」
一时间无话,有传令兵从河口处跑来,一身血污,手里捧着一长一短两把剑。
「舵公,敌酋已死,这两把剑是其遗物,另还有一副甲胄,几百枚金币和几件长袍。」
林浅先拿起长剑端详,这是把单手剑,一臂长短,剑刃弯曲,典型的马来剑形制,剑柄以黑珊瑚制成,镶嵌有钻石丶蓝宝石丶黄金等。
剑身由乌兹钢打造,有明显的花纹,挥动间可听到悦耳的剑鸣声。
剑身两面各刻有一段阿拉伯语的铭文。
据通译说,一面是天方教的经文,意为「信道的人们啊!你们当真实地敬畏真主!」
另一面为「伊斯坎德尔;慕达,马来的王,亚齐的苏丹」。
剑尖还有一些血迹,这是苏丹的血,他就是用这把剑自尽的。
林浅对这件战利品十分满意,交给亲卫收好,等回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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