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靠近赤道,太阳是垂直下落,所以快些,而且这里人烟稀少,空气纯净,水汽又多,所以日落的光影变化强烈,饱……饱……额……」
「饱和度高。」张凤仪补充道。
「对,就是饱和度高!」马祥麟说罢,笑眯眯地看着妻子。
张凤仪道:「咱娘教你读兵书时,你都没这么认真过。」
马祥麟哈哈大笑道:「若是咱娘教的,有舵公所说的一半有意思,我也不会去掏鸟摸鱼啊!」张凤仪看向尾舱,喃喃道:「不知他们商谈的怎么样了?」
「啪嗒!」
士兵将四处点上烛火,烛龙号会议室内顿时变得灯火通明。
林浅坐在主位,会议桌上铺满各种地图,秦良玉坐在桌边一角,其余舰长丶参谋,还有葡萄牙人丶柔佛人的代表丶通译等,将会议室塞满,甚至不少人没有座位,只能站着。
葡萄牙代表道:……不行,撑不住这么长时间了,马六甲城的饮水已被切断,该死的亚齐人往河中丶井中都投放了牲畜尸体,一群该下地狱的异教徒!」
柔佛人挤到桌前,对照着地图说道:「慕达苏丹把亚齐营地建在了马六甲城东南,正好切断了我军进兵的线路,之前两千人先遣部队,已被亚齐人伏击,全军覆没。我方看,必须在海峡中部决战,我方可以出六十艘桨帆船!」
林浅询问郑芝龙:「舰队补给还能撑多久?」
郑芝龙脸色一沉:「最多一个半月。」
锺阿七惊道:「这么快,不是有那个什么霹雳苏丹国提供给养吗?」
郑芝龙道:「那是个弱国,自己的军队都不足三千人,哪有本事给我们这七千大军源源不断的提供粮食况且战乱之后,不少部落已脱离霹雳苏丹国控制,我们立的那个傀儡,也没什么号召力。
当然,岸上清水是有的,椰子也管够,但光吃椰子,可活不下来。」
白浪仔道:「我们去抢呢?」
郑芝龙拿起一份地图,在马六甲城西北的广大土地上圈了个圈。
「这一片,几乎都是雨林丶沼泽,就是抢,都不知道该去抢谁。就算真有村落丶城镇能抢,亚齐人早就去了,也轮不到咱们。」
葡萄牙代表道:「有水也好,运些清水和椰子进城吧,再这样下去,马六甲城恐怕半个月都坚持不住。林浅对锺阿七道:「这事你去办。」
「是!」锺阿七应道。
马六甲城火炮厉害,亚齐的封锁舰队不敢太过靠近,而桨帆船自持力又很差,要常常回岸边补给,一来二去就令封锁线有些漏洞,可以偷偷运些补给入城,这名葡萄牙代表也是这样到林浅船上的。当然,因为是偷着运,目标不能太大,也不能太频繁,还得兼顾天气风力。
所以都是用鹰船隔三差五地运一次。
柔佛代表道:「舵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尽早决战吧!」
柔佛与亚齐是世仇,加上只有一条海峡之隔,与马六甲城是唇亡齿寒的关系,自然最希望尽早决战。哪怕林浅和亚齐人拚个两败俱伤,对柔佛来说,也是可接受的结果。
况且从截断亚齐补给线到今天已过去半个月了,亚齐人没有一点焦急姿态,谁知道他们的储备能撑多久万一能撑三个月,林浅的远征船队不是输定了吗?
郑芝龙道:「舵公,万一不利,我军返航还需水粮。」
看有葡萄牙和柔佛代表在场,所以郑芝龙这话说的隐晦。
林浅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是万一这一仗打不起来,马六甲海峡走不通,从巽他海峡返航巨港的路上,可还要吃饭喝水,要把路上的水粮留出来。
保险起见,怎么也得留半个月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浅身上,等他决断。
许久后,林浅沉声道:「我们等!」
话罢,众人反应各不相同,有人长舒一口气,也有人满脸焦急。
可随即就听林浅道:「但不能干等。」
林浅看向柔佛使者道:「贵教的教义中,似乎是不许饮酒的吧?」
柔佛使者茫然地点点头。
林浅坏笑着道:「假如在亚齐的补给船队中,发现有葡萄酒,该怎么办?」
柔佛使者惊呼:「他们,他们竞敢违背真主的教诲!」
郑芝龙手扶额头:「什么他们?是他!不明白吗?舵公让你写一篇讨伐慕达苏丹的檄文,就拿饮酒这事做文章!还有什么篡位丶弑亲丶亵渎先知等等,有什么脏水都泼上去!」
柔佛使者双目圆睁,满脸不敢置信:「这……这,这不对,不应该这样污蔑一个好教……」慕达苏丹每日五次礼拜,谨慎守斋,足缴天课,对朝圣者提供帮助,还个人出资建了大量的天方寺,种种善行,西至麦加,东至吕宋,人人皆知,即便柔佛身为敌人也十分佩服。
郑芝龙抚掌大笑:「他是好教徒?那更好了!人们就爱看这种道貌岸然的家伙的笑话!故事越是反差,人们越是信!」
柔佛使者世界观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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