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站在「帅堂」鎏金匾额之下,停下脚步,回身凝视。
堂内,众参谋目光也全都落在他身上。
只听林浅感慨道:「平静的海面,养不出优秀的水手……弟兄们,咱们攻下了闽粤桂三省,看似在岸上有了一席之地,实际上……只是上了一艘更大的船。」
说罢,林浅踏入门外阳光之中。
总参谋部就坐落在原南澳总镇府的旧址。
林浅走出府门,正赶上随行厨师运菜回来,见到林浅一愣道:「舵公,今日出来的这么早?」毕竟在进攻广西的三个月间,林浅几乎每天在总参谋部待到深夜。
林浅道:「今日事少,去校场走走,耿武,你去把秦将军也叫上。」
「是!」耿武答应后又有些犹豫,「舵公,她会来吗?就秦将军那个脾气。」
「只管请就是。」
「是!」
南澳岛校场也是前明南澳副总兵修建的,位于深澳湾。
从总参谋部过去,离得很近。
林浅到校场时,估计给秦良玉传话的人,还在半路上。
此时校场中,正有一千余人在进行队列训练,准确的说,是一千三百五十人,刚好满足南澳陆军一个司的编制,由一名千总统领。
这一个司的队列与南澳军以往的任何队列都不同,采用两列纵深,士兵肘碰肘,肩碰肩,紧密排列,几乎没有多余孔隙。
这种队形的好处,就是单位空间内,能塞入更多士兵,使得士兵在白刃战中占据优势。
南澳军以往的火绳枪军阵即便有后排补位,士兵间缝隙也大得惊人,一旦陷入近战完全不占优势,所以军中一直有长矛兵丶狼宪兵作为近战补充。
而这种紧密阵型一旦练成,不论是火力投射量还是近战能力,都能稳步踏上一个台阶。
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为这一司士兵拿了全新的武器一一佛冶01式燧发枪。
这一司士兵的教官是张墨野,他在征桂之战时多次立功,表现卓着,在军校成绩又名列前茅。于是在桂林之战后,林浅便把他从队正升到千总,把这支新式的燧发枪兵交给他带。
不过,张墨野之前所学练兵之法全是针对火绳枪兵,面对全新的燧发枪兵,他首次上手,又没真的见过燧发枪军阵对敌,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见林浅到来,张墨野叫士兵原地休息,上前与林浅见礼,正讨论训练细节时。
秦良玉带着儿子儿媳到了,三人近前拱手。
「舵公。」
「林舵公。」
「林将军。」
三个人用了三种称呼,直观体现不同的投诚程度,这种直肠子的性格,令林浅不禁莞尔。
「今日请将军来,是想请将军指点下这燧发枪阵。」林浅直白说道。
秦良玉冷哼一声,张凤仪道:「好说。」马祥麟则看着母亲和媳妇,左右为难。
「张墨野,你来讲吧。」林浅道。
「是!」张墨野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而后有些迟疑,看向林浅,燧发枪毕竟是南澳的秘密武器,不知道该说到什么程度。
林浅道:「把你刚刚对我说的问题,复述给三位将军,有什么说什么。」
「是!三位将军,燧发枪阵目前劣势有侧翼防护差,浅纵深队形抗冲击力差,反骑兵能力不足,上刺刀导致火力断档,新兵恐慌性射击,重复性装填,复杂地形应对差,缺乏后方防护力……
另外还有哑火率高,弹药消耗大,补给困难,枪械维护难度大……」
张墨野忠实执行舵公命令,把现在训练的困难全说了,夹杂了许多专业术语,也不管秦良玉三人能否听懂。
可张凤仪听完后若有所思道:「嗯。这些问题倒不是贵军独有,戚家军亦是如此,贵军在枪头加装刺刀,化枪为矛,这一点比戚家军高明,只是刺刀还是太短,动作又不灵活,要有刀盾手居于阵中,狼宪手居于两侧,方才稳妥……」
张墨野大感诧异:「你知道狼宪?」
张凤仪笑道:「戚家军威名天下谁人不知。浑河之战时,戚家军就位于我军侧翼,其列阵时间,还是白杆兵用命换来的。」
浑河血战的戚家军,其实就是浙江兵,不是戚继光带出的部队。
是用了戚继光的战术体系,从零训出的,和南澳陆军很像,属于广义上的戚家军。
张凤仪分析道:「贵军用戚家军军阵,又以刺刀补其短,以火器扬其长,后来居上,是一支强军!若能将白杆兵枪阵精髓也融入阵中,想必还能再上层楼。
瑞徵,你来帮我。」
马祥麟听见妻子呼唤,看了眼母亲,见秦良玉不置可否,便屁颠屁颠去了。
只听张凤仪领着丈夫往燧发枪阵走去,边走边道:「外子粗通棍棒,得公婆两家枪法真传,白杆兵枪术就是外子所练,由外子献丑最为合适……」
林浅不禁微笑,明人有时自谦实在太过分,马祥麟居然被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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