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朽免了,嘿嘿,我们村是走几十里山路请降的,一口气免了三年呢,好日子要来喽!」
马祥麟十分困惑:「那你们是被强抓来运粮的?」
「何必要强抓?运一趟粮,每人五十枚铜子呢,可不是靖江王铸的黑心钱,是实打实的黄铜。」呼的一声,篝火点燃,老者被烟呛的咳嗽两声,忙让其余同伴把锅架好。
老者道:「你们母子进山也有半天了吧?就打了一只兔子,让老汉看,还不如来帮南澳军运粮赚的多。另一民壮把米下锅:「帮南澳军运粮,路上还管饭!只要别碰上官军就行。」
「官军?」马祥麟明知故问。
民壮压低声音,打量四周山林:「这附近有一夥大明土司兵,从桂林逃出来的,专干杀人越货的买卖。马祥麟听人污蔑,忍不住辩驳:「我听闻那土司军,是专门出城袭扰叛军粮道的,可不是什么逃兵,而且好像也没杀百姓吧?」
「什么狗屁袭扰粮道,说的好听,一群畜生!」烧火老者大怒,一刀把兔头剁掉。
一旁民壮可惜道:「哎,老哥,你骂归骂,别拿兔子撒气啊!兔毛都砍进肉里了!」
烧火老者反应过来,连连道歉。
他对秦良玉母子道:「南澳军帮我们免了税,杀了贪官,抓了恶王,就是广西之主!什么土司,什么官军,最好别让老汉看见,不然老汉见一个杀一个!」
一旁民壮笑话他说大话。
秦良玉则捕捉到了话中关键:「靖江王被抓了?」
「对啊,你们不知道吗?南澳军正在桂林审他呢,有什么冤屈都能去诉,听说还要分王府的地。」「桂林城破了?」秦良玉不敢置信,即便是白杆兵惨败,桂林仍有三千守军,怎么可能七天就破?就是在桂林城里放三千头猪,让叛军抓七天都抓不完啊!
兔肉已被切成小块,加到锅中,民壮们闻着肉香,笑秦良玉母子不会是上了神山,刚下来吧。烧火老者道:「早就破城了,这几日南澳军正顺着漓江往南运兵呢,听说那靖江王死到临头,也不愿放弃财宝,装了上百辆马车,被人在城外抓个正着……」
接着老者把听来的破城经过讲了。
当然,添油加醋的辱骂靖江王,吹捧南澳军是少不了的。
其中,秦良玉和白杆兵自然也算不上正面角色,被描述成贪生怕死,开城逃命,占道为王,打家劫舍的兵痞。
马祥麟大怒起身:「放屁,胡说八道!秦将军精忠报国,日月可鉴!白杆兵军纪严明,只有平叛杀贼,何曾做过你说的那些事?」
老者被吓了一跳,怔怔不语。
秦良玉拉儿子坐下,向民壮们道歉。
马祥麟趁没人注意,小声道:「娘,咱们动手吧。」
秦良玉却摇了摇头:「桂林城破,咱们再截粮道已无用了,回石柱吧……」
马祥麟急道:「那咱们的弟兄……凤仪,她……他们不是白死了?」
秦良玉神情惨然:「靖江王残暴愚蠢,我等助纣为虐,该当有此一报,这仗咱们打不赢,回石柱吧。」二人沉默着吃完了兔肉粥,路上趁人不注意,离开民壮队伍,当晚便往北返。
那烧火老汉见秦良玉母子不见后,越想越觉得不对,便将此事上报。
最终层层报至雷三响处。
雷三响正为秦良玉截断漓江粮道头疼不已,之前数次派人围剿,都因不熟山地而让秦良玉走脱。正巧桂林攻破后,周边不少苗瑶土司望风归降,这些人手下狼兵熟悉地形,又凶残好斗。
便下令由土司派兵,前去抓捕。
秦良玉一行不敢走大路,只能往桂林西北的山林中摸索前进。
这一路全是苗瑶土寨,秦良玉钻入山中,就像进了天罗地网。
苗瑶土司刚投靠南澳军,接到首个差事,分外卖力,争相表现。
纵使秦良玉与马祥麟神勇无比,也抵挡不住无穷无尽的土兵和陷阱,终于数日后被抓,被土司扭送至南澳军大营。
正巧靖江王及其财宝,要被送至南澳岛,乾脆把秦良玉一家一起关上船,给舵公送去。
船舱中,秦良玉母子见张凤仪还活着,都感惊喜,可想到三人都沦为阶下囚,要被送到贼巢处死,又不禁悲从心来。
秦良玉强打精神道:「好在我们一家人死在一处,洒下一腔热血,也算对得起大明了。」
张凤仪眼神示意旁边囚室道:「咱们死之前若能把隔壁舱室的拉着垫背,就更好了。」
一旁舱室,关着的正是朱履祜,他本在地上缩成一团装死,听到张凤仪要拉他垫背,立马色厉内荏地说道:「「大胆!敢对本王如此无礼!你你你……你大胆!!」
两个囚室隔了一层水密板,能听见彼此,但看不见。
这艘囚船是广船形制,用料扎实,通体铁力木制作,船舱硬的和钢铁一般,想靠人力硬撞把船舱破开,绝无可能。
秦良玉三人都被五花大绑,想自己求死都不能,更何况把隔壁舱的朱履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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