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平台召见。
以忠诚而论,与秦良玉名声相当的土司,大明有很多,譬如彭象干丶冉跃龙丶禄洪等。
没有「桃花马上请长缨」的帝王诗句加持,秦良玉名声远达不到家喻户晓。
这也是她敢用诈降的原因。
没成想为后世名声所累,一场妙计因诈降被看穿。
一名传令兵急奔而来:「总镇,白杆兵在朝东南方向退却!」
雷三响略一思量,东南方向是七星山,白杆兵一旦进山,就再难追上,命令道:「让九司张千总,把敌人拦下。」
「是!」传令兵跑远。
紧接着又一传令兵跑到近前:「总镇,河道敌军主力全灭,有百余人登岸,六司士兵正与其交战。」「知道了。」
雷三响回身望去,漓江边上确实有喊杀声传来。
南澳军一个司有一千三百五十人。
百余白杆兵面对十倍于己的兵力,又是刚从河中死里逃生,没有退路,军阵散乱,浑身湿透,仍能死战,果真是精锐之师。
雷三响只觉讽刺,如此精锐,竟遭猪头王排挤,坐着舶板出来送死,看来这大明江山,真的是到头了。「呼」
一阵疾风吹来,漓江两岸,风向猛地变为东南风,南澳军突然成了火焰的下风向。
无人慌乱,四月本就是冬夏季风转换季节,风向不定,乃是常事。
在用火墙之策前,雷三响就派人把营地周围的易燃物全数清理。
即便风向变换,火也烧不到自己。
黎明时分,战斗已近尾声。
火焰摇曳着熄灭,南澳军士兵各个满面炭黑,看着狼狈。
雷三响下令医治伤兵,统计伤亡,打扫战场。
一个时辰后,副官来报:「总镇,此战斩杀敌军五百余人,俘虏一百余人,我军伤亡一百三十五人。」「这么多?」雷三响皱眉。
副官道:「大多是九司的伤亡,突围的敌军中,有几个特别厉害的。」
九司就是昨晚负责拦截敌军的部队,想来秦良玉定在九司方向突围,伤亡多些就不奇怪了。雷三响挥手让副官退下。
不多时,六司千总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哈哈哈,总镇,看末将抓到了什么!」
说话间,六司千总从帐外入内,他身后跟着两名士兵,士兵一左一右驾着一五花大绑的俘虏。此人中等身量,一身湿透的布面铁甲,满脸鲜血,怒视雷三响,正是张凤仪。
「张将军,咱们又见面了。」雷三响戏谑地说道。
张凤仪怒斥道:「少废话,快些杀了我!」
雷三响道:「那可不行,我们军纪严明,俘虏不能乱杀,和你们这些明军狗腿子可不同。」张凤仪:「放屁!」
「带下去,好生看管,千万别让人死了。」雷三响命令道。
与此同时,七星山上,马祥麟眺望漓江,神情悲怆。
江面上,依稀可见浮尸,从服饰上看,都是昨晚阵亡在江中的白杆兵。
「混帐!我要杀了你们!」马祥麟双拳紧攥,眼睛湿润。
身后,秦良玉道:「大丈夫当顶天立地,少做女子之态。昨夜袭营不成,但我们还未全败,仍有报仇机马祥麟一抹眼泪,走到母亲身旁,四下环视,还聚在身边的残兵,只有百余人。
他有些泄气,说道:「凭这百余残兵,如何报仇啊……」
秦良玉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广西地图:「漓江丶桂江是林逆的主要粮道,只要能截断此河,一定能逼其退兵。」
马祥麟道:「漓江最窄处也有二三十丈,想截断河道,谈何容易……」
「漓江水道弯曲,加之汛期将至,河水湍急,有些航道靠风帆摇橹是过不去的,必须找人拉纤。」马祥麟瞪大眼睛:「娘,你要杀纤夫?那可都是百姓!」
秦良玉道:「何必杀纤夫?只要杀了叛军兵卒,那些被强征拉纤的百姓,自会溃散。」
马祥麟想了片刻后,喃喃道:「就怕靖江王撑不到南澳军撤兵。」
「所以没时间自怨自艾了,得赶快去找个向导来。」
秦良玉起身,目光满是坚定。
在白杆残兵寻摸下手之地时。
桂林城中已乱成一团。
临时王府中,茶盏丶花瓶摔了一地,朱履祜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伤眼针扎一样疼。
「废物!全是废物!大明俸禄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些个无能之辈!」
朱履祜破口大骂,管家端来茶水,让他顺顺气。
朱履祜喝完之后,顺手把茶盏也打了。
堂内的众大员面色很差,交换个眼神,默契的明白了彼此所想。
巡抚道:「殿下,昨晚一战,皆因土司秦良玉自作主张,擅动兵戈,轻敌冒进所致。」
都指挥使道:「正是,下官听闻白杆兵昨夜强开城门,险些引得贼兵入城,多亏抚台当机立断,紧闭城门,才避免事态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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