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林浅道:「进攻广西的计划,我批准了,尽快调集士兵丶物资。」
「舵公……」陆军参谋长要劝,被林浅擡手止住了。
林浅笑道:「朱燮元的麻烦,会有人帮我们解决的。」
在南澳为《农政全书》丶燧发枪的面世而庆贺时。
华北平原的大明君臣,也收到了一份新年「贺礼」一皇太极入关了。
天启八年冬月初三,皇太极统兵八万,从渖阳出发,绕过关宁锦防线,取道蒙古,向蓟镇方向推进。因李朝被破,东江镇实力大损,加之其孤悬海外,新任蓟辽督师阎鸣泰对毛文龙完全无力管束。导致东江镇牵制作用大减,后金仅余两万余士兵,由努尔哈赤亲自统领,留守渖阳。
毛文龙几次趁机上岸,都被打得大败,也就没了袭掠建奴的心气。
皇太极得以肆无忌惮地进军。
腊月二十七,后金军三路进攻长城,守军毫无防备,长城隘口一日失守。
腊月二十八,后金军合围遵化。
天启九年,正月初三,遵化陷落,蓟镇门户洞开。
关宁军所部此时在阎鸣泰治下,此人是阉党,深谙政治智慧,得知后金入关,第一时间调集军队入驻山海关,然后事事请旨,绝不擅专。
遵化陷落,他才入关,蓟镇被破,他才围攻遵化。
直至八旗主力围困京师,阎鸣泰所部,尚在蓟镇城下盘桓。
魏忠贤急得彷如热锅蚂蚁,请示天启,连发严旨,要求阎鸣泰进军勤王。
阎鸣泰表面上遵旨行事,可出于保命私心,行军极为缓慢。
从遵化到蓟镇一路,后金军的每一处堡垒,阎鸣泰都仔细清剿,修缮城防,囤积粮饷,同时上奏不断,详述每一场战斗的功绩。
可谓走三天停五天,看似步步为营,实则慢到极致。
魏忠贤不通军事,接到奏报,只能干着急。
袁崇焕丶满桂丶祖大寿等人也在军中,对阎鸣泰消极行军极端不满,终日请战。
这些人都是孙承宗遗留下的旧部,阎鸣泰难以控制,加上总要做些驰援姿态,索性调了一万人给三人,让他们进军送死。
三人拿到兵权后,彻夜行军,总算在皇太极合围京师之前,赶到城下。
正月十五,后金军攻城,关宁军丶宣大军外加京畿卫戍部队与后金军死战。
一连七八日,德胜门丶广渠门丶左安门等处喊杀声震天,哪怕身处皇宫,都听得见。
京城百姓人人自危,夜间哭泣之声,数里相闻。
就连皇宫中的宫女太监,也都是一副悲戚神色。
深夜,干清宫暖阁外,太医收好医箱,面色忧虑,低头出来。
魏忠贤将其拦下,拽到角落中,低声询问道:「皇爷龙体如何?」
天启皇帝之前就因皇后流产之事,生了重病,一直未好转,又遭后金军围城惊吓,病症更重,近来连日高烧丶噩梦,肉眼可见的日渐虚弱。
太医叹了口气:「此番京畿惊变,圣心日夜悬忧,臣适才诊脉,见陛下六脉浮数而空,心脉散乱不收,肾脉沉微欲绝,已是外强中乾丶本元大亏的险象……」
魏忠贤双目大睁,神情惊骇:「你你你……你是说……」
太医拉住他:「九千岁勿虑,陛下年纪尚轻,屏绝外扰,好生静养,还有转圜余地。」
魏忠贤松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颗上等珍珠打赏。
太医谢过后退下。
魏忠贤入内,服侍天启,待其熟睡后,方才眼眶通红的退出来。
宫外,他的太监儿孙们已等候多时,见魏忠贤眼圈通红的出来,都盯着他,大气不敢喘。
王体干颤声道:「九千岁,皇爷……」
魏忠贤长舒一口气,笑道:「皇爷只是偶感风寒,龙体康泰,静养些时日,就无碍了。」
这话一出,儿孙们都跟着松了口气。
将太监们打发走,魏忠贤留下心腹,说了实情,然后问道:「城外打的如何了?」
王体乾道:「今个上午,永定门打了一场,咱们死伤大半,残兵在袁崇焕丶祖大寿丶满桂率领下,躲进瓮城。孙祖寿战死了。」
魏忠贤骂道:「一群废物。」
王体干接着道:「好在此战也让建奴损失颇大,听袁崇焕的意思,建奴似有退却之意。」
魏忠贤转忧为喜:「当真?」
随即他兴奋地在堂内来回踱步,口中念叨:「若是建奴退去,皇爷的病说不定就能见好了…」其余心腹则满面忧愁。
魏忠贤看了手下脸色,心中的兴奋劲头也渐渐退下,恐惧涌起。
此番建奴入关,罪魁祸首就是蓟辽督师阎鸣泰,而他又是铁杆阉党,给魏忠贤的生祠建了不下十座。待建奴退去,该奖惩谁?
此战立功的袁崇焕丶祖大寿丶满桂等人,都是孙承宗部下,孙承宗又是阉党对头。
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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