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郑鸿逵一路上没少被教官丶梢长训斥,条件反射般的答道:「是!」
郑芝龙一笑道:「臭小子,这两天我公务多,你和二蟒俩人,自己寻些乐子吧。」
「好嘞。」郑芝虎应道。
郑芝龙说罢,便走入会馆中。
郑芝虎则带着郑鸿逵去街面上找酒楼,泉州郑家经手海运,家中巨富,兄弟进酒楼点菜,根本不看价。待一桌好酒好菜上齐后。
郑鸿逵终于按捺不住,问道:「二哥,你怎么也在这?你也参加海军了?」
「没有。」郑芝虎一摆手,「你二哥我参加的是陆军,之前一直在分水关参训,现在才出来。大哥本来还想让我去什么陆军军校,只是我也不是读书的料,又恰逢这边有仗打,便跟着来了。」郑鸿逵一听打仗,顿时来了精神,恰巧酒菜上齐,他便把马尼拉之战的经过讲了。
在几兄弟之中,大哥郑芝龙文武兼备,二哥悍勇有余,读书不行,所以得了个二蟒的称呼。老三郑鸿逵虽喜欢舞刀弄枪,但凭脑子聪明,读书也不差。
此时讲起马尼拉之战,引经据典,眉飞色舞,把二哥羡慕的够呛。
二哥举起一杯酒,饮尽道:「娘的!雷总镇打的太快,琼州丶廉州也攻陷了,广东战事基本平息,害得我英雄无用武之地,早知道我也跟你一样,去当海军了。」
郑鸿逵道:「三哥,你刚刚不还说这边有仗要打吗?」
郑芝虎一愣道:「有吗?」
随即他回想起来,懊恼的一拍脑袋,压低声音道:「也罢,既然说漏嘴了,那告诉你也无妨,反正离出兵也不剩几天。你可知道水真腊?」
郑鸿逵点点头,烛龙号就是一路从水真腊往北开上来的。
郑芝虎看向左右,声音更小,说道:「这是个好地方!能种粮食,还能……额……总之是个好地方……暹罗人丶高棉人丶广南阮氏,都对着地方虎视眈眈,这怎么能行?」
郑鸿逵道:「二哥,高棉人不就是真腊国吗?他们本就是这地方的统治者,能叫虎视眈眈吗?咱们这才是虎视眈眈。」
郑芝虎又一愣:「是吗?总之,暹罗丶真腊丶阮氏都不是好东西,咱们想不被欺负,就得出兵!」郑鸿逵笑道:「正是,干!」
兄弟二人在酒楼中畅饮之时。
福建商馆正厅中,南澳军高层正在密谈。
厅中摆着一个硕大的沙盘,沙盘西北横亘着巴普农山,东南平原上,湄公河支流如蛛网密布,正是水真腊的地势图。
沙盘上插着不同颜色的三角形小旗。
阮氏的势力在东北面,暹罗和真腊的势力则在西北山地附近。
其中代表汉人村社的小旗,稀疏的分布在西南部后江(湄公河西南入海支流)一带。
众人凑在沙盘前,此时无关人等全部屏退,正厅四周都有士兵把守,在场都是林浅心腹。
白清讲话也就比较直白:「舵公说了,水真腊是片膏腴之地,因此受多方觊觎,南澳军贸然出兵,不论用什么藉口,都容易遭人嫉恨。
而且这里……」
白清用手掌在河口平原上一扫:「这一大片都是森林丶沼泽,治理起来投入不匪,想守住更是困难。想少花银子,就得用人命去填,南澳军是仁义之师,不能做这种事情。
所以我们得找人去做,舵公称这种人叫代理人。」
郑芝龙接道:「从人口上来说,水真腊高棉人最多,也有一定军队,大多驻扎在普利安哥一带,只不过这些人现在是暹罗国的狗腿子。」
历史上,高棉人建立的吴哥王国曾经十分强盛,一度统治了暹罗地区。
后来吴哥王朝衰落,暹罗的阿瑜陀耶王朝崛起,万历二十二年,将吴哥王国覆灭。
现在的真腊继承了吴哥王朝的主要人口和地盘,但是政治上已基本沦为暹罗附庸。
「从文化来说,后江这些移民村寨与我们最亲近,尤以龙川埠附近村寨势力最大。」
郑芝龙话锋一转:「不过……咱们这趟的兵员不多,南澳军在中南半岛的名声也不显,这帮土人丶移民怕荷兰人还多过怕我们。
手上没枪,说话就不硬气,还怎么调停矛盾,谋求代理人?
所以,我觉得咱们应该先敲山震虎,给他们露一手。」
郑芝龙伸出手,在湄公河河口东南的海面上点了点:「这岛上有个海盗头子,叫马库图,诨号「黑桅』,是个混血的串。
这家伙手里有几十艘快船,近千手下,给暹罗人当打手,势力很大。
这人淫邪好色,十分残忍,附近不论汉人还是高棉人都怕他,正适合用来开刀。」
白浪仔道:「烛龙号船大炮重,杀海寇不便,此行带海狼舰了吗?」
郑芝龙笑道:「白兄弟杀的,都是总督丶提督一类大员,杀海寇岂不脏了手?
给基层军官些立功机会吧,为能杀人,二蟒可求了我很久了。」
临近
>>>点击查看《大明黑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