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挖战壕,搅得圣费利佩堡守军心神不宁。
上尉想出一个办法,白天试射,调整好炮击角度,等夜间根据调整好的角度炮击。
这种方法下,终于给南澳军造成死伤,只是死伤人数很少。
随着战壕越发接近城墙,风筝高度逐渐下降,劝降信投放的越发精准。
常常一轮劝降信,城内还没收集完,第二轮劝降信又飘下来了。
此消彼长之下,整个棱堡内的全部士兵,几乎都看过那劝降信了,销毁与否,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几天时间,整片荒野,外加棱堡丶海面上,到处都是白花花的传单,就像一层积雪。
上尉不会知道,烛龙号下层甲板,单独有一个印刷舱室,里面全是劝降信的雕版,白纸从甲板摞到天花板,摆满一整面墙。
有专人每天就在里面负责印刷,印一批丶撒一批。
估摸着旧一版传单棱堡中看过了,甚至还有新的雕版。
光是不同版本的劝降信,印刷舱室里就有六版。
这段期间,隔三差五,就有总督府船只打着白旗靠近,与白浪仔谈判。
白浪仔根据林浅的吩咐,逐步给条件加码。
同时给海陆两军下令,仔细防备。
明眼人都看得出,总督府根本无心谈判,这都是缓兵之计。
十一月初三。
攻城军队挖掘了第一道平行壕。
平行壕靠近棱堡的一侧,会挖掘出一个斜面,将火炮前推,使得炮口可以越过胸墙,朝着敌方城头射击,压制防守方火力。
又过三天,到了十一月初六。
平行壕又增加两处,更多的火炮沿着战壕被推入阵地。
同时,鲸船上还卸下了十门青铜臼炮。
这是自上次臼炮炸膛后,卜加劳铸炮厂痛定思痛,潜心研制数年后的新产品。
其改进办法,说白了就两个字「加厚」。
新臼炮的青铜炮管壁极厚,膛室和炮耳处还有额外的加固设计,看起来像个大酒桶。
这十门炮已经通过分水关训练场的试射,并完成射表格编制,今日是第一次投入实战。
臼炮在堑壕入口被拆解,炮身丶炮架分别被装到木制滑橇上,由人力拖行,运输极为笨重丶缓慢。堑壕内的烂泥巴和积水,平时没少被士兵抱怨,然而此时成了滑橇的绝佳润滑剂。
两天后,士兵们手提肩扛,摸爬滚打,终于将臼炮拖到预定位置,在小型滑轮组的配合下,将炮身和炮架安装好。
炮兵们按照训练要求,先清理炮膛,再装入发射药包。
而后将软木制成的隔板塞在药包上,最后装入炮弹,弹体引信孔朝外。
而后炮兵用铁针从引线口扎破药包,插入引线,拿起近两米长的引火杆,喊道:「准备!」其余炮兵全都退到两米开外。
火绳落下。
「嘶」
引线飞速燃烧,然后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平行壕仿佛都晃了起来。
臼炮口红光一闪,接着硝烟缭绕。
炮膛内火药爆炸的高温,引燃了木质引线中的慢燃火药。
随着炮弹下坠,引线精准地将炮弹引燃。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隔着老远都感到胸口一震。
炮弹顿时化作炙热的火团,火光一闪即灭,空气中留下一团极浓的黑烟。
这发炮弹在棱堡一层的城墙上爆炸,炮弹内的铅弹随着冲击波向周围激射。
一名十步外的西班牙士兵,被铅弹穿透肩膀,诧异地望着肩膀飙血,随后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惨叫。而平行壕中,炮兵们则一阵欢呼。
其他的九门臼炮也随之开炮,整个棱堡四周,不时有鎏金火团炸开,看不见的铅弹在黑烟丶火团之中激射。
趁着城头守军被压制的工夫,加农炮也前推,用跳弹战术往城头射击。
一时间,圣费利佩堡四周,处处都是炮响,整个城堡都开始地动山摇,花岗岩被爆炸和实心弹摧残的崩裂,显露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城墙上,少数英勇的西班牙炮兵正搬运沙袋,为火炮提供掩护。
偶尔有几发零星的炮击,从城墙上射出。
其余大部分士兵,此时都躲在城墙的反斜面中,灰尘丶碎石块不住地往他们脑袋上砸落。
不少人都掏出十字架跪地祈祷。
而在圣费利佩堡以东,十二里的海对面,一支两千人的大军正在行进。
这支军队以雇佣兵为主,一半是本地佣兵,一半是招募的浪人,还有大约二百名墨西哥裔士兵。军队的指挥官,马尼拉驻军司令莱昂,骑在马上,用望远镜看着饱受炮火摧残的圣费利佩堡。片刻后,他放下望远镜,对军队大声道:「一颗生里人的脑袋,换两枚银币!加快行军!」军队爆发出一阵欢呼,士气大涨。
与此同时,马尼拉港口中,以玫瑰圣母号为首的六艘军舰出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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