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问东问西的!」一什长嗬斥道,「立正!」
张墨野茫然无措。
见状一什长眉头大皱,问道:「从来没训练过?」
张墨野摇头。
新军最重队列训练,明天就是军校开学典礼,舵公会来亲自主持,到时他们旗队有个连立正丶齐步走都不会的棒槌,乐子可就大了。
连同一什长在内的全旗士兵,顿感压力巨大。
什长道:「娘的!全体都有,今天晚上都别睡了,给我出操!」
「是!」全旗士兵一齐起身应道。
次日清晨,突击训练一晚的张墨野总算勉强掌握了基础队列动作,标准谈不上,至少不算太丢人现眼。上午,随着一声哨响,全军校学员都到校场集合,分旗队站好。
新军承袭创新了明军营兵的军制。
一营分若干司,掌司为千总;司下设局,掌局为把总;再下是旗,主官叫队正又叫旗总;一旗通常下辖十五什,一什大约十人,主官叫什长或叫小旗。
新军主要以旗为基础作战单位,所以旗又称旗队。
新军目前兵力,大约有八个司,共计一万多人。
军校的学员兵也按这种军制,分为了二十个什,共计二百余人。
士兵都是新军士兵中的可塑之才,大部分都是从新训的两万人中挑的。
担任什长的,则是前线撤下来的老兵,都是军事丶政治过硬的尖兵。
孙羽任这支学员兵旗队的队正,林浅则亲自任山长,主抓政治工作。
张墨野以余光四顾,全旗队官兵在校场上站得笔直如刀,当真一动不动。
果然所有人中,就他一个新兵蛋子。
等了片刻,一队身着布面铁甲的亲卫从校场东侧鱼贯而出。
队列中有人小声嘀咕:「舵公!是舵公来了!」
「闭嘴!」分属什长低声嗬斥。
张墨野心下大定:「看来这些学员兵也没比自己强到哪去。」
林浅到场后,先是让孙羽训话,申明军规军纪。
冗长军纪说明完毕后,到林浅上台,他接过一个铁皮喇叭,聚到嘴边,沉声道:「教的好好教,学的好好学,都他娘的好好干!」
听到舵公说了句粗话,士兵们顿感亲切不少。
张墨野的旗离点将台较远,尽管有喇叭扩音,也听不太清,只听到前排士兵们,一声声欢呼,场面十分热闹。
末了,林浅一句「解散」,各旗整队带回,让张墨野颇感怅然若失。
刚刚回营房,又有传令兵来叫人:「一什长,午后来主楼开会,那个张墨野在不在你们旗?」「在,张墨野!」
「到!」张墨野被操练了一晚上,点名答到,已记住了。
传令兵道:「他也一起去。」
说罢,传令兵向下一个旗跑去。
今日是开学第一天,午饭非常豪华,有鱼有肉,每道菜里都有油腥,还有一碗肉汤。
这种饭食,张墨野家里只有过年才能吃到。
只是他的心思全被下午开会占去了,无暇关注饮食的优劣。
待吃过午饭,张墨野随什长到了主楼,其他旗也陆续到达。
主楼中提前准备好了小马扎,各旗按序坐好。
张墨野用余光扫视,见一共来了三十余人,想必是各旗的什长,还有和他一样被单独叫来的士兵。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林浅从门外进来,三十余官兵齐刷刷地站起身来。
林浅伸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道:「叫大家来,只为讲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本打算上午说的,可校场上风大,说了想必你们也听不清。
是以会开完后,讨论的问题,你们也要向旗中战士传达。
这个问题,就是为什么要当兵?」
林浅停顿片刻,也让亲卫搬来个小马扎,坐到人群中去,然后道:「都面朝我,围成个圈来,这不是训话,大家畅所欲言,孙羽,你先说。」
「啊?」孙羽本一脸深沉,站在林浅身后,突然被点名,还一脸茫然,想了半天才道:「舵公,我当兵是为忠君爱国……是那个……融入集体……」
「别瞎扯,你当兵之前,懂集体什么意思吗?」林浅笑骂。
「嘿嘿。」孙羽嬉皮笑脸道,「舵公,说实话,我一开始当兵,就是因为挣得多,南澳军吃得好,穿的暖,军饷按时发放,旱涝保收,我……」
林浅接道:「你首次入伍是陆战队的,后来当了亲卫,再后来成了一营一司的千总。你当兵的愿望实现了吗,你现在一个月月钱多少,给大家说说。」
「禀告舵公,开始时是每月一两六钱,亲卫是二两五钱,千总……嘿嘿,每个月十两。卑职当兵这么久,从没被克扣过一个铜板。
至于穿暖丶吃饱,就更不用说了,卑职刚入伍时又小又瘦,现在回去邻居都认不出我了。」张墨野听得心驰神往,一个月十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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