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今天这番话,回到旗队中,也说给你们的士兵听,把这份「为公而争,为民而战』的精神传承下去!」
散会之后,张墨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已不知该如何描述心中所想,以往画本丶评书故事中,探讨士兵为何而战,总是离不开「忠义」二字,拓展开说,就是「忠君爱国」。
这个理念,在明君当道之时,自然是无懈可击。
可在这等乱世,家乡被辽饷蹂躏的满目疮痍,士兵们是为何而战?
恐怕既无忠,也无义,只剩利字当头了。
如今,舵公的一席话,让张墨野茅塞顿开,「为公而争,为民而战」正是新军最好的注解。舵公讲话时,和颜悦色,可话语中,张墨野分明感到一股蓬勃力量。
正当他琢磨那黄钟大吕一般振聋发聩的话时。
只听什长道:「……总之,舵公就是说……算了,张墨野!」
「到!」张墨野回过神来,立正应道。
什长道:「你读过书,还是你来讲吧,把舵公的话,讲给大家听。」
「是!」张墨野思索片刻,从头讲起。
次日,军校正式开始训练,训练科目包含基础数学丶地理学丶炮兵丶步兵丶冷兵器丶队列等。还兼有体能训练,读报学习,军歌学习等。
训练强度之大,让张墨野只觉匪夷所思。
比如第一天上午,就直接跑三里地热身,张墨野虽是农户出身,但常年居家读书,身体瘦弱,三里地跑下来,直不起腰来,胸口针扎一般的疼。
军校每天卯时初刻都跑,刮风下雨,雷打不动,而且还逐日增加跑步路程,久而久之,周围农户都拿军校跑操来计时。
训练强度之大,别说张墨野受不了,就连一些老兵都叫苦不迭。
按队正也是总教官孙羽的说法:「合理的叫锻炼,不合理的叫磨练。」
「打铁还需自身硬,这点本事都没有,出了学校怎么带兵?」
还有诸如: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掉皮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
之类的标语,很快便在校区中贴得到处都是。
张墨野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些朗朗上口,简单易懂,又极具感染力的口号,是他娘的怎么想出来的每当他快被累死的时候,想想这些他娘的口号,身上力气又凭空多出几分。
除却文化丶体能训练外,军校里伙食也一等一的好。
每顿一荤一素都是标配,主食可劲造,吃饱为止。
士兵都是农户出身,本来饭量就大,加上每天训练消耗也多。
每到饭点,一个个都跟饭桶一样,玩命吃。
看的张墨野不由为军需担忧。
在陆军学员兵每天早上出操的同时。
海军部不甘示弱,也在深澳湾建立了一所学校,取名为「南澳海军学校」。
与陆军军校相比,海军军校少了「军官」两个字。
那是因为海军军校主要培养技术兵种。
海上开船,那可比陆军吹哨子齐步走难多了。
烛龙号上光是绳扣,就有一百多种。
天气丶潮汐丶洋流丶礁石丶岛屿全都是要学习的内容,作为技术兵种,能管好自己这一摊就不容易,想当舵长丶舰长,没个十几年历练,基本没可能。
因海军陆军的不同,海军军校的学制丶招生人数等与陆军也有区别。
林浅虽然也担任海军军校的山长,但政治工作的重点,也与陆军不同。
讲话的重心放在国际形势上,着重描述大明海外同胞遭受的苦难。
譬如万历三十一年,吕宋岛上西班牙人对汉人的屠杀。
再比如荷兰人对巴达维亚汉人劳工的压榨奴役。
又比如水真腊一带,盛行丛林法则,汉人移民在海盗水匪的欺凌杀害下挣扎求生等。
最后总结观点,南澳海军的使命,就是以船为矛,守护外海侨民。
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那个把华人当弱柿子,肆意欺压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从今往后,谁敢动海外华人一根手指头,就等着迎接舰炮犁地吧!
林浅这番霸道至极的宣讲,在深澳港码头进行,背景是烛龙号丶天元号丶郑和号三舰。
三舰复杂华丽的龌楼装饰,庞大如城墙的身躯,密密麻麻的炮门,以及船舷上身姿挺拔的海军士兵,将学员兵们深深震撼!
报社记者将这番「海军长矛论」的讲话,原原本本刊登在了十月期的南澳时报上。
在林浅的授意下,数艘鹰船带着该期报纸分别驶向马尼拉丶水真腊二地。
同月,南澳海军开始频繁的出海丶调动。
大半个月后,吕宋岛马尼拉总督府会议室中,气氛沉闷。
新任总督帕布罗,端着一杯红酒坐在长条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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