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快步将木板递上,另一只手还握着船钉,手腕上还挂着一小桶桐油,已有麻线在其中浸好。
木匠接过木板,抄起船钉丶铁锤,铛铛铛几锤,便将木板牢牢钉在破洞处,船舱里,涌进的海水顿时少了很多。
木匠抡锤子极快,空中满是残影,一根船钉最多三锤子就钉了下去,把一块木板钉得严丝合缝,然后从桐油桶中抓起麻绳,利落的拈缝,确保没有海水从缝隙中吡入船舱。
船舱里昏暗至极,同时下层船舱的过道并不宽敞,拿火药丶搬炮弹丶取绳索的船员在过道中穿梭不绝,脚下还摇晃不不停,头顶不时传来震天动地的炮响。
在这种环境里,木匠补漏极快,动作行云流水,几乎就是凭肌肉记忆干活。
很快,窟窿被勉强堵上。
船壳上,突兀的钉着一块木板,像一块补丁,这是交战时的权宜之计,等到了干船坞中,还会拆下补丁,替换船壳。
经木匠修补,补丁处仍有淅淅沥沥的海水渗出,只是这点海水,对烛龙号这种吨位来说,已可以忽略不计。
在上层甲板,十余名碇手正在水手长指挥下不断旋转绞盘。
碇手们都咬紧牙关,脱了上衣,肩背肌肉鼓起,渗出一身油汗。
随着绞盘旋转,舱底泵不停抽水,一股股的海水,从左右两舷的出水孔流出。
水手长观测到水流渐小,明白水线的窟窿已经堵上,在炮声中扯着嗓子大喊:「停!」
碇手们停下水车,又去帮忙搬运伤员。
水手长小跑至舰楼甲板下,大喊道:「舵长,窟窿眼堵上了!」
舵长向白浪仔报告:「统领,水线安全了。」
白浪仔面若冰霜,缓缓点头,在他面前一百余步距离,圣菲利普号正与烛龙号平行航行。
两船侧舷火炮轰鸣不绝,整片海面都被硝烟笼罩,更远处西班牙人的城寨,像个大型火刑架。烧得星月褪色,半个天空化作赤红,大片海面都是粼粼波光。
「天元号如何了?」白浪仔冷静问道。
舵长掏出望远镜,朝西北方海面眺望,然后惊喜地报告:「打完了,天元号正在驶来!」
白浪仔又问:「我们损伤如何?」
「毁了五门炮,伤亡三十余人。」
「知道了。」
这个损伤对烛龙号来说,完全可以接受,即便没有天元号的支援,将敌舰击败也不是难事。而在圣菲利普号上,又是另一副情况。
桅杆上,帆缆手,根据大副命令,收放绳索不绝,在漆黑夜空中,借着城寨燃烧的光亮,在离甲板三四十米的高空晃荡。
不时有帆缆手因船体摇晃,一失足掉下去。
「啊一嘭!」
临死前的惨叫,和坠落至甲板时,那摔成肉泥的闷响,足以令任何人头皮发麻。
了望手的嗓子已喊哑,仍绝望地嘶吼道:「左舷敌船来袭,距离一千步,右舷敌船靠近,一百五十步!此时的圣菲利普号处境极为尴尬,左舷是气势汹汹赶来的天元号。
右舷是步步紧逼的烛龙号。
眼瞅要陷入被两面夹击的境地。
大副已急得恨不得掏出船桨亲自划水了。
卡黎尼奥为避免不利态势,已命令船只进行过多轮机动。
然而论机动灵活,以横帆为主的圣菲利普号,怎么可能是全帆装的烛龙号的对手。
几轮机动下来,不仅没摆脱不利态势,反而好几次险些暴露娓舷。
若非转向得快,圣菲利普号就要被人一炮从肛门捅到嗓子眼了!
眼睁睁看着天元号越来越近,卡黎尼奥心中满是绝望,已在心中诅咒了迭戈八百回。
这个该下地狱的刽子手,惹谁不好,偏偏去惹大明人!
上帝啊!大明的海军……为什么这么强?
卡黎尼奥心中怒吼:「该死的马尼拉总督,送远征队离港时,为什么对大明海军的实力,半个字也不说真是见了鬼了!前后两任总督,全是废物!哈布斯堡王朝,怎么养了这么多饭桶?」
「轰轰轰……」
哀骂间,烛龙号又一轮射击,打得圣菲利普号船只大幅横摇,木板丶木屑乱掉,仿佛被人一锤子敲碎的孔雀派酥皮!
「啊一扑通!」
又一名帆缆手从桅杆上摔下,他运气好些,掉入了海中。
「左舷敌船,八百步!」了望手更新了距离,语气仿佛在播报死亡倒计时。
这时有水手急匆匆地从船梯中钻出,对着水手长吼道:「水线中了两炮,快把水泵摇起来!」水手长不敢耽搁,急忙大吼下令,左右两舷的排水口,立马有大量的海水流出。
又过片刻,炮术长朝上层甲板大吼:「炮手不足了,手脚全乎的,立马下来操炮!」
水手长帮忙在露天甲板挑选,好不容易选出了二十人,送到火炮甲板。
结果刚下到甲板,烛龙号侧舷又是一阵明亮的炮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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