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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锚先命通译劝降,见弗夷不为所动,便令村官组织百姓,挖一圈防火带出来。
百姓正好随身带了农具,这山很矮,山头植被又不茂密,众人一齐动手,两个时辰后便开辟出一圈一丈宽的防火带。
张铁锚大喊道:「你们现在投降,只追究杀牛和杀人的罪过,还死撑着,就等着被熏死吧!」通译将他的话翻译为西班牙语。
西班牙哨所中,一阵慌乱,片刻后有人道:「只是两次误射,我们愿意赔偿,请贵方退回山下吧。」张铁锚怒道:「误你奶奶个腿,给老子点火!」
众人推倒隔离带以后,在山顶南面点火,在风势丶地势影响下,火苗和浓烟朝着山头滚滚而去。弗夷被呛得咳嗽连连,泪流不止。
在硬挺了小半个时辰后,弗夷终于支撑不住,放下武器从掩体后出来。
张铁锚将弗夷俘虏,收缴武器物资,所得财物分给损失耕牛的农户和李叔的家人。
村官命人扑灭山火,这种山顶火没东西可烧,加上又提前挖了隔离带,扑灭并不困难。
张铁锚命士兵将弗夷押送回村寨,一路上,农户们都对弗夷怒目而视,恨不得将这些人生吞活剥。张铁锚注意到,这些弗夷中,白皮肤丶棕头发的很少,大部分都是和汉人没太大区别,听口音是南洋的土人。
其中还有一名身穿黑袍,胸前挂十字架的传教士。
在大明,私杀耕牛是重罪,要杖七十,徒一年半;杀人更要偿命。
张铁锚出于避免事端考虑,仅将西班牙人关起来,等候陈蛟处置命令。
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张铁锚将杀牛和杀人的两个弗夷找出,分别赏了五鞭子和十鞭子。
打的这二人皮开肉绽,几乎痛死过去。
黄昏时,圣地亚哥号出现在竹堑西北十里的海湾上。
这是一艘标准盖伦船,单层炮甲板上有40门火炮,长41米,宽12米,满载排水量1085吨。此船于1615年下水,先后多次参与过哈瓦那到里斯本的护航任务,经历海战无数,因炮击而替换的木板,几乎够造一艘新船。
在马尼拉劫船事件发生后,哈布斯堡王室决定将此船派往马尼拉,清剿海盗,守卫大帆船航线。船长迭戈以冷酷丶偏执出名,是纯粹的西班牙军人,对敌人毫无怜悯。
1618年,加勒比海域,他与荷兰海盗船大战,将敌人船只击成重伤,考虑没有俘虏价值,便一把火连船带俘虏一块烧死了。
此举令他名声大震,人称「哈瓦那的屠夫」。
当然,这种残忍行径,是不被主教丶贵族们所接纳的,至少不能明着来,所以派他来「西印度」,未必没有贵族们眼不见为净的考量。
自来到马尼拉后,迭戈船长对敌机会大减,这片海域与加勒比相比,治安程度还是太高了。迭戈曾多次向马尼拉总督府申请,向大明东南出兵,将失窃的大帆船抢回来,然而屡屡碰壁。这令迭戈更加阴冷孤僻。
好不容易等到这次「福尔摩沙」的远征,迭戈便毅然申请加入。
迭戈这种双刃剑,放在身边,迟早划伤自己,所以总督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同样,福尔摩沙提督也出于同样的考量,准许迭戈给哨站提供「保护」。
没想到,刚驶入前哨站附近,远远的便看见一缕青烟,直升天空。
圣地亚哥号上,船员的心都沉了下去。
迭戈举起望远镜,看向山头,只见山头就像修士的头顶,已被烧秃了,原本哨站的位置已成一片白地。放下望远镜,迭戈脸上浮现一丝期待的笑容,他冰冷的开口:「抵近港口!」
大副大声道:「西南风,左半舵,小伙子们,都打起精神来!」
距港口三里,两艘中式大型戎克船驶来,在大约一千步外停下,侧舷对准圣地亚哥号。
一艘小艇从大明战船上放下,一队使者划船而来。
迭戈:「收帆,左舷对敌,炮手准备。」
此时,太阳已大半沉入海岸线下,天空和大海都变成了黑蓝色,仅在西方天际线,有一线红光。岸上,生里人的村寨亮起暖黄色的灯光。
海风渐大,带来咸腥水汽和隐隐的焦炭味。
迭戈敏锐的注意到,港口中,除了渔船外,还有西班牙士兵乘坐的两艘「戎克船」,勃艮第十字旗在两艘船上飘荡,然而船头站着的,显然不是西班牙士兵。
迭戈冷哼一声:「贪懒卑劣的生里人。」
这时,小艇已驶到圣地亚哥号侧舷,三名生理人顺着舷梯爬上,显然是来谈判的。
为首那人道:「这里是舵公治下的竹堑港,港口水浅,没有大型船舶的泊位,请您掉头离去吧。」三人中,有一个是通译,将使者的话翻译为西班牙语。
迭戈冷笑道:「我是受提督命令,来保护哨站的。
我还看到有生里人士兵在我们的戎克船上,这是对西班牙财富的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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