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仔道:「搞不好是想学卞庄刺虎,三哥要盯紧些。」
说罢,白浪仔道:「旗舰右转舵,升帆,近前炮击!」
雷三响置若罔闻,还在专心看日本人。
白浪仔轻咳提醒,雷三响才想起自己已是舵长,连忙大声传令。
轰隆!
一道雷声就在近处响起,天地震荡,把炮击声都压了下去。
白浪仔擡头望天,眼看风暴就要到来,这场战斗必须速战速决了!
荷丶明双方都是亚哈特船,船型相同,火力配置相当。
而远距离射击,命中率太低,天元号的强大火力难以发挥。
荷兰船大多由橡木制成,而南澳因柚木料不足,亚哈特船大量使用了樟木船壳,使得在抗击能力上,南澳战船还落于下风。
南澳水师历次海战,都是吨位丶炮火丶战术碾压。
与西式夹板船摆开架势硬碰硬对轰,还是头一次,没有什么经验。
是以白浪仔立刻改变战术,主动向荷兰船队靠近。
航路上,因己方射界受限,会被荷兰人白打几轮,白浪仔正是要用皮糙肉厚的天元号,给身后四艘亚哈特船抗炮弹。
「轰!轰!轰!」
荷兰人炮击不断,天元号右前船舷连中五六炮。
然而木屑纷飞之后,船壳上炮孔很小,尽管柚木抗击能力比橡木稍差,但大船板材更厚,亚哈特船的十二磅炮轰上来,受损轻微。
火炮甲板中,传来水手零星的惨叫。
白浪仔道:「不许射击,尽快冷却火炮!」
雷三响大嗓门传令。
「轰……」
荷兰船队的炮击开始散乱。
天元号右前舷又中十余炮,一时木屑激飞,炮手心中都憋着一口气。
桅杆上,了望手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百步!」
白浪仔道:「船身回正,右舷速射!」
雷三响大吼:「左转舵,降帆,右舷速射!」
「轰!轰!轰……」
天元号右舷火炮发出怒吼。
一路上,其右舷火炮都在用海绵加水冷却,此时炮管温度已大幅下降,可以勉强撑住速射。而荷兰人战船无论是火炮温度,还是炮手素质,亦或是炮弹重量,都不能和天元号相提并论。半柱香的工夫,天元号右舷已进行了四轮炮击,两千七百余斤的实心铁弹朝荷兰人轰去。
先驱号左舷如被重击的酥饼,饼渣纷飞,甚至有大块的船壳板掉落。
这个距离上,十八磅炮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几乎摧枯拉朽的击穿了先驱号一整层火炮甲板。还在其水线附近凿出了三四个拳头大小的孔洞,海水汹涌着倒灌而入。
先驱号甲板上,水手长怒吼着让船员去抽水,然而下一秒,一发炮弹袭来,正中甲板中央水泵。整个绞盘装饰当场从中裂开,周围水手站立不稳,摔了一地。
排水管断流,先驱号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解决先驱号,天元号又将火炮转向银行家号。
伴着雷电和炮口怒吼,银行家号承受了五六千斤的炮弹轰击。
十八磅炮轻而易举的将银行家号的四层船壳射穿,其船舱内与船体四周像是下了一场木屑雨。整层火炮甲板都死伤惨重,哑火的炮组越来越多,仅剩露天甲板上零星的火绳枪还击。
轰!
一声巨响,一艘荷兰战船火药库爆炸,火光冲天,黑烟滚滚,声震四野。
那艘战船自船体中间开裂,随即两头翘起,海水快速涌入甲板,火炮扯断了驻退索,向海中滑落。有不少落水的荷兰士兵,被火炮砸入水中,再没浮起来。
轰隆!
一声惊雷,天空下起雨来,整个海天都成了墨黑色。
浪涌愈大,安宅船上,武士们站立不稳,摔的四仰八叉。
松浦宗虎则站起身来,心中满是震撼。
他不明白,明明露梁海战时,大明和日本水师相差不大,堪称旗鼓相当。
何以短短二十年后,明军水师竞强到了这个地步?
若露梁海战之时,明军就有此等战斗力,恐怕日本水师就要全军覆没了,小西行长也逃不回日本。此时先驱号沉没,银行家号重伤,无力再战,剩下的两艘战船一艘火药室殉爆,另一艘船员死伤极重,无奈举白旗。
片刻后,银行家号也举起白旗。
白浪仔命人上前接舷,半个时辰后,还活着的荷兰人,都被带上天元号甲板。
「全须全尾的,还有一百二十来人。」雷三响点数一番后,汇报导。
白浪仔冷冷扫过全部俘虏:「平户荷兰商馆,馆长松克是谁?」
荷兰船员低着头没有说话,不少人目光朝一个低头的荷兰水手看去。
白浪仔大步上前,以大苗刀刀背将那水手的下巴挑起。
松克被强迫擡起脑袋,挤出一副比哭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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