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江口广船上。
一女子被侵犯之际,摸到了海寇身上匕首,将海寇捅死,慌乱跑出船舱,又被其余海寇逼到船尾舷墙。那女子沾了满身鲜血,衣不蔽体,双手持匕首,对准周围海寇,神情狰狞,口中尖叫不止。其余海寇只是嬉笑着围上来,像在看落网的猎物。
眼瞅海寇们越来越近,女子绝望之下,调转匕首,一刀刺入自己胸膛,鲜血从创口喷出,吡了面前海盗一身,身子一软,从舷墙栽下,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众海寇跑到舷墙边,见那女子抽搐几下,很快便不动了,纷纷骂娘。
有人道:「快捞上来啊。」
又有人道:「海水这么凉,捞上来也没用了,算了吧,明天再去弄新鲜的回来。」
那具女子的尸体,顺着海浪漂浮,居然漂到了王金事的小艇边。
她胸前还插着匕首,双眼睁着,无神的仰望天空,又似在看着王金事。
好不容易从贼窝脱身,划船的兵丁都想赶紧回去,见尸体漂来,骂了句晦气,然后一船桨把尸体推开,继续向岸上划船。
王金事心里发虚,不敢看那女子眼睛。
心想:「是海寇害了你,不是我,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该去找那些海寇才是,缠着本官做什么!这时,一艘海寇鸟船从船队驶出,升帆摇橹,朝王金事小艇飞速驶来。
见海寇来势汹汹,王金事心道不好,连忙命手下兵丁加速划船。
可小艇划船再快,也快不过鸟船的一整面船帆,片刻之后便被追上。
王金事只能挤出笑容,拱手询问海寇们有何贵干。
海寇二话不说,直接掏刀架在王金事和兵丁脖子上。
王金事吓得寒毛直竖,颤声道:「误会,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海寇道:「误你娘的会!跟老子们走!」
半晌后,王金事被带回伏波号,被海寇像鸡崽一样拎上船,重重摔在甲板上。
一时斯文扫地。
王金事被摔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看到伏波号甲板上,海寇们操炮丶升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李旦站在船尾甲板,神情病态,脸色阴沉,又隐隐透着一股兴奋。
「头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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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王金事刚要出声,就被李旦冷冷打断了。
王金事脚步虚浮,踉跄着爬上船娓楼。
李旦一把抓住他领子,拎到身前,指着远处道:「那是哪支水师?」
王金事朝他手指处望去,只见南方海天之交出现一片阴影。
「回头领的话,下官确实不知,闽粤水师里数得上号的,都已被头领……」
王金事说到这顿时想到了什么,神态一变,心想:「难不成是南澳水师,这帮杀千刀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现在来,害苦了我啊!」
「舶主,是软帆!」伏波号上的了望手叫道。
「鲨鱼船,鲨鱼船来了!」船舷两侧也有海寇高喊。
所谓鲨鱼船,就是李旦手下对鹰船的称呼,因其独特的三角形大纵帆像鲨鱼背脊而得名。
只见十来艘鹰船从南方驶来,几乎正逆风,航向极快,真如一群鲨鱼来袭。
鹰船驶到近前,分散开,其中几艘绕着李旦船队侦查,同时其他船只则向北方更远处海域驶去,显然是去找李旦的援军。
李旦脸上浮起微笑,暗想:「荷兰人藏身此地以东的茫茫外海,压根就不靠岛,任凭你哨船再厉害,也绝对找不到。
亏得那姓俞的船队太弱,荷兰人还没过来,便被我干掉了,没暴露底牌。林浅,你这次死定了!」王金事笑道:「头领船坚炮利,区区南澳水师本不是对手,只是头领既要归顺大明,与官军动手总不算好,让下官和南澳水师说一声,令他们撤兵,以免伤了和气。」
李旦冷笑:「嗬,你?」
王金事直起腰板道:「本官是福建兵备道金事,总管福建营兵监察,南澳水师不敢不听我的。」李旦玩味笑道:「是吗?来人,把王金事绑起来!」
「是!」手下领命,将王金事绑在尾桅上。
王金事吓得双腿发颤,连连求饶。
李旦道:「上官安心看着,看南澳水师如何葬身此地!升帆,航向正南!」
「右转舵!左舷顺风。」火长大喊。
今日风和日丽,海面能见度极佳。
海面波光粼粼,李旦船队百余艘战船,排成雁翎阵,小船居于中间,大船居于两侧,伏波号位于右翼正前方。
天空上看去,如一只张开的蟹螯。
两船队飞快接近。
了望手道:「一千步!」
「一二……七八,舶主,船数不对啊!」火长以手指点数,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南澳水师排成一条线列,从侧面数,算上旗舰在内,大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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