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维亚,发展制糖业,奴役爪哇人丶汉人等手段,尽可能压缩成本丶生产产品,攫取利润。两派争吵的十分激烈,最终各退一步,让皮特;德;卡彭蒂尔接任了总督。
此人是科恩的左膀右臂,对科恩的残忍手段可谓是如数家珍。
同时,此人此前主管巴达维亚建设,对暴力活动参与不多。
正是因为有这么一位中间派的上司,雷尔生才得以在交战和和平之间反覆跳转。
雷尔生若是国家的将领,他这样私自停战媾和,毫无疑问是叛国。
但雷尔生是对东印度公司负责的,公司只追求利润。
他选择交战,后果是大赚或是血亏。
他选择和平贸易,至少能小赚,同时大大降低风险。
思量间,雷尔生的使者,已下到小船,朝会安方向划去了。
雷尔生望着使者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就在数个月前,东印度公司刚在安汶岛处决了十名英国人,没收了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商馆。导致英国人对荷兰人极度不满,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横生枝节的好。
潮州号上,白清等人得知了雷尔生的意思,心里都觉十分诧异。
根据鹰船情报,此番荷兰人共有炮船十艘。
而商队仅有五艘炮船,即便加上来支援的天元号,也依旧实力悬殊。
白清只得派出鹰船频繁侦查,其余人没日没夜的研究地图丶战术,好不容易制定了一个以少打多的妙计。
可没成想,荷兰人气势汹汹的走到一半,提出媾和了,甚至语气还极为谦卑。
面对荷兰使者,众人都强忍笑意。
白清让通译将雷尔生的信读了,然后淡淡道:「和平贸易可以,但贵部必须在我方离港后,才允许入港。」
通译将她的话翻译为荷兰语。
使者立马道:「没问题,尊敬的女士。」
换做别的要求,使者肯定要回去请示,可不同时在港,也是雷尔生的诉求,他自然答应的痛快。白清挥手让使者退下,待那使者船划的远了,才拿过那封信,装回信封中,交给吕周:「这个让陈文定转呈阮主吧,并告知他,全体船队,将于五日后离港。」
白清重音强调了「全体」二字,吕周知道是什么意思,接令下船。
白浪仔道:「姐,你说舵公只派我来,是不是已知道荷兰人不敢动手?」
白清笑道:「你说的也太神了。」
白浪仔捶了下船舷:「可惜白跑一趟。」
白清道:「怎么算白跑呢?何塞。」
「统领,您吩咐。」何塞笑眯眯的凑过来。
「既然天元号来了,就别放过,把它船舱也塞满吧。」
「好嘞!」何塞笑道,「正巧有几百片柚木板材,不知道该往哪放呢!」
三日后,富春阮主宫廷。
群臣看着那封荷兰人写的求和信,都陷入了呆滞。
荷兰人被阮主君臣引以为强援,会安港荷兰人得到的许多情报,甚至就是阮主的人有意泄漏的。事到如今,只差临门一脚,没想到荷兰人直接求和了。
屠杀爪哇原住民时,这帮人挥刀不停。
难啃的骨头面前,突然讲起了法理丶规矩了。
你荷兰人全身而退,置阮主君臣于何地?
岂非里外不是人乎?
大殿上,陈文定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求阮主顾全大局。
眼下局势已经很明朗,只要郑和船队启航,郑主大军立刻就会南侵。
当然,阮主也可以求荷兰人的庇护。
可是阮主已得罪了大明人,荷兰人敢冒着得罪大明的风险,庇护阮主吗?
荷兰人自己可都要向大明求和啊。
退一步讲,即便荷兰人答应保护阮主。
那大明人能不能转头支持郑主?
郑和船队里那个姓郑的统领,可在郑主行宫里过的滋润的很啊。
阮主听完陈文定泣血分析,只觉四肢百骸力量都被抽去了,喃喃道:「我广南空有财富,却无海权,至有今日之辱。罢了,先主攒下柚木料,就是为救急的,拿去用吧。」
众官员大喜,纷纷道:「主上圣明!」
阮主道:「既然卖了祖产,就要卖个好价钱,这事陈主事和黎主事一起与大明人商议吧。」「是。」陈文定犹豫片刻,「主上,现在西南季风逐渐稳定,郑和船队恐怕不日就要启航……条件上,恐怕……」
阮主淡淡道:「柚木料这东西,不能强国,留之无用,都换成枪炮来。」
黎文雄道:「臣等明白了。」
朝议结束后,诸臣退去,阮主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只觉分外孤独。
微微叹了口气后,阮主沉声道:「宣英吉利使者。」
片刻,一名金发英国人入内,鞠躬行礼道:「尊敬的主上阁下,维克托向您致敬。」
阮主道:「你真能帮我们造炮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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