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计?」
「「郑和船队』在会安靠港之后,我故意示敌以弱,龟缩不出,就是为引其船队分兵,好各个击破!」锺斌笑得极为得意。
「当真?」郑文克有些不敢置信。
锺斌道:「海上最重接舷,烦请监军给黄将军传令,由郑主水师攻敌左翼,我部攻敌右翼。监军放心,我部先上,吸引敌船炮火。」
见锺斌胸有成竹,郑文克不由信了几分。
加上一会沧浪号要当先出击,承受炮火,十分危险。
因此,郑文克下定决心道:「好吧。」
锺斌大喜,当即命人准备小艇,将郑文克送到郑主水师旗舰上。
水师统领黄明德见监军登船,大感意外,连忙上前询问。
郑文克将锺斌的计划讲了,黄明德大笑道:「原来如此,妙极!传我将令,进攻敌船!」
郑文克忙拦住他:「黄将军不急,让那姓钟的先上。」
黄明德板起脸道:「这是什么话,我岂有坐视友军接战,而坐视不管之理。」
话虽如此,他心里想的却是:「敌军只有九条船,大船只有四条,我和那海寇加起来,海船两百艘都不止,若不赶紧接战,战功哪还有我的份!」
郑文克是锺斌的监军,对郑主水师不能管辖,因此虽心下惴惴,却也不好说什么。
时值正午,海上阳光正好,风平浪静,万里无云。
两支庞大的百船舰队,如巨鲸翻身,于海面上缓缓掉头。
桨帆船上,黄明德见风向不利,命令船只收帆,只靠划桨前行。
过了小半个时辰,敌船越来临近。
郑文克已能看见其船只全貌,只见四艘大船都是高大的夹板船,其上软帆如包袱一样鼓起,兜满风前行五条小船形制与大明的海沧船类似,都是硬帆。
大明地大国疲惫,水师都是花架子,看着气势汹汹,实则不堪一击,不然涠洲岛也不会被海寇给一锅端了。
是以看到五艘海沧船,郑文克反倒安心了一些。
「八百步!」了望手更新距离。
此时钟斌船队已和敌船不足五百步了,郑文克不由紧张起来。
黄明德道:「快摇桨啊!莫要误了接敌之机!」
各级军官将他命令传递,船舱中顿时传来大骂桨手声,不过片刻,船桨摇动频率上升,船果然快了起来。
「六百步!」了望手喊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敌船变换阵型,排成一列竖阵,而后整队左转舵,挡在锺斌船队之前。
四艘夹板船侧舷炮门全部打开,泛着寒光的炮管推出,旋即挨个绽放红光,硝烟冒起。
「轰!轰!轰……」
炮响声滚滚而来。
实心铁弹砸入锺斌船队,溅起滔天水花,海水落下,留下淡淡水雾,被风吹到桨帆船甲板。咸湿丶冰冷,夹杂淡淡的血腥。
只见锺斌船队中,一艘鸟船当头中炮,被轰烂了甲板,轰断龙骨,肉眼可见的断裂沉没。
还有一艘苍山船被击中甲板,海寇的尸体,连同甲板碎片,向后激射了十余步,最远的一块碎肉飞了百余步,方才落水。
亏得锺斌与林浅丶西班牙人都交过手,知道舰炮的厉害,提前令船队分散,这才没有太大死伤。不过转瞬间,第二轮火炮齐发。
白色硝烟中火光一闪,接着炮声和惨叫声丶甲板撕裂声几乎同时而来。
锺斌船队中,又有两三条船中炮。
这些都是小船,这从正前方打来的一炮,若是击中甲板,船员至少死伤一半;若是击中船头,船只十有八九会解体沉没。
总之但凡有船中炮,血肉和木板都像是喷涌一样,到处乱飞,撒的海面上到处都是。
又过了几轮炮击,敌船侧舷火炮的硝烟向下风口飘来,遮住了桨帆船的视线,让战况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了。
黄明德见此情形大喜,海上硝烟弥漫,他就更好接舷了,同时口中喜道:「好个钟阎王,还真敢吸引敌船炮火!」
随即他转身对船上部下道:「弟兄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一会勾住敌船的,赏银五两,第一个跳上敌船的,赏银二十!」
船上将士一阵欢呼。
桨帆船队越驶越近,耳畔炮击声丶惨叫声丶木材断裂声也越发真切。
尤其是实心铁弹划过甲板,十余人一起被打的四分五裂的声音,着实令人头皮发麻。
忽然,在硝烟中,一支海沧船船队排成一线,显露身形。
黄明德定睛一看,正是跟在大船边上的五艘小船,心道:「五艘船就妄想挡住我一百艘船,也太瞧我不起!」
他随下令:「不要和小船过多纠缠,速战速决,接舷大船!」
「是!」船上将士一齐应道。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炮声,像是放鞭炮一样密集,骤然在不远处炸响。
黄明德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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