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而这批料阴乾许久,内外稳定,可以拿来就用,极为难得。哎!可惜明珠投暗。」
另一个匠人打开册子道:「那库房有大小木料一百九十六段,没有一段空心开裂,全都是可用之材,以之不足造全船,也够造出框架了。」
半天后,鹰船驶抵会安港,白清对那记录数据的木匠吩咐道:「你回南澳去,把这的情况禀报舵公。」鹰船离港后,白清走上漳州号,见甲板上乱作一团,郑芝龙正在对两个侍女嗬斥:「剪子哪来的?」两个侍女哭着道:「婢子不知……」
「不知?带下去,一人脸上划一刀,长长记性!」
「是!」周围士兵应道。
两个侍女哭天抢地,大声求饶。
白清把士兵拦下,上前问道:「发生何事了?」
郑芝龙看了眼四周,低声道:「那位贵客自尽了,割腕。」
「什么?」
「别急,救回来了,幸好带了苏大夫的徒弟。」郑芝龙满脸庆幸,「那小大夫上船时,苏大夫说什么实习,我还当是累赘,没想到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白清皱眉道:「她为什么寻死?」
「不知道……哎,你别看我啊,我可没欺负她,你那舱室只有侍女能…」
「我去瞧瞧。」
说罢,向尾舱走去,路过侍女身边时,两个侍女苦苦求饶。
白清道:「算了,把脸毁了,往后怎么嫁人,改打板子吧。」
「是!」士兵应了一声,找来板凳丶船桨,把两个侍女面朝下绑上去,随后船桨落下,侍女发出惨叫。白清推门入内,只见阮红玉在床上躺着,面色煞白,双目无神,如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一只胳膊放在床边,郎中正给她手腕包纱布,周围地面上满是鲜红染血的布条。
白清道:「情况如何?」
郎中这才注意到白清进来,起身道:「她划的不深,本就不容易致死,现在已无大碍了。」白清瞪他一眼,小郎中自知失言,顿感悻悻。
「下去吧。」白清没好气道。
白清坐在阮红玉床边,问她为何自寻短见,好说歹说,阮红玉就是一言不发。
「若是为了你爹,还有你那个朝廷,那大可不必。」白清将今日在富春宫庭的遭遇讲了。
当然故事经过了一些加工,派人测量木料的事情不讲,威胁阮主的事情一句带过。
末了总结道:「削发出征,海战被俘,现在又自尽寻死,你为那姓阮的已死过三次,就是有天大的恩情也该还完了,往后就为自己活吧。」
阮红玉终于流下一滴泪来,嘴唇嗫嚅,用沙哑声音道:「别打那两个侍女了,剪刀是我自己藏的。」白清应了一声,走到外面叫停行刑。
傍晚,一骑快马到会安港边,自称是受阮主之托,求见白清。
白清请那人登上甲板之后,才发现是老熟人陈文定。
陈文定笑着拱手道:「天使,我主愿将鲸脊赠予天使,只求天使助出兵击溃郑逆海寇。」
白清道:「鲸脊在哪呢?」
「额,还在库房之中,鲸脊实在庞大,要运来得拆卸库房墙壁丶宫门丶桥梁,拓宽沿途街道,最快也得半年功夫。」
「用不着那么麻烦,我看富春也有港口,在那里装上船就行。」
陈文定一愣,继而笑道:「这样便缩短了二百余里路程,估计一两个月就能运抵。」
白清笑道:「既然如此,我部很快便可出兵,只是贵公主既为海寇所劫,这要如何是好?」陈文定道:「不妨事,天使切勿担忧。」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陈文定向四周看看,见甲板上没有外人,索性直白道:「公主为奸贼掳掠,传出去于国主名声有碍……说白了,她本就不该活着。」
尾舱中,阮红玉听闻此言,浑身战栗,心底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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