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赛亚裙摆上撕下的布片,擦拭着一根沾满鲜血、足有十厘米长的粗大钢钉。
他动作轻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擦拭干净后,他将钢钉小心翼翼地放回旁边一张血迹斑斑的行刑桌上——
那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尺寸的钢钉、钩子、钳子等工具,仿佛一套齐全的“手术器械”。
见到公爵和杭德进来,刑讯官脸上那残忍的愉悦瞬间收敛,换上一副恭敬而略带谄媚的表情,躬身行礼:
“公爵大人,杭德大人。”
公爵面无表情地摆摆手。
刑讯官立刻会意,指着行刑桌上的一个皮质笔记本,不无得意的恭敬道:
“大人,她什么都招了,都在这里。”
说完,他再次躬身,如同来时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刑讯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杭德走到行刑桌旁,拿起一把相对干净的木椅,放在公爵身后。
公爵面沉如水地坐下,拿起那个沾着点点血迹的笔记本,快速翻看起来。
随着纸页的翻动,公爵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刑讯室内只剩下弥赛亚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和纸页翻动的沙沙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终于,公爵“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
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刃,刺向十字架上气若游丝的弥赛亚。
“弥赛亚,”公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跟随我多久了?”
弥赛亚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她声音嘶哑微弱:“自…自夫人离世…已经…十年了…”
“十年…”公爵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你应该知道,你的丈夫,为我出生入死,在德肯战役时,就死在我的面前。”
“那时,我答应过他,会保你一家优渥,保他的家人一世无忧!但是你更应该知道。”
他的声音更加冰冷,带着雷霆般的怒意,“我最恨手下的人与教廷勾结!更恨…叛徒!”
“大人!”
弥赛亚仿佛被戳中了痛处,情绪瞬间崩溃,不顾剧痛地挣扎起来,铁钉撕裂伤口,鲜血再次涌出。
“我的丈夫为了您付出了生命!现在他唯一的子嗣在教廷的圣祷班…他们威胁我务必提供您的所以情报,我想拒绝…我真的做不到啊!大人!求您…求您…”她泣不成声,语无伦次。
公爵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和决断。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最终,公爵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将笔记本丢回桌上,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刑讯室。
门外,那个如屠夫般的刑讯官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剃刀,刀锋在他粗壮的手指间灵活地翻转,如同心爱的玩具。
见公爵出来,他立刻收起剃刀,恭敬行礼。
“大人,下一步?”
他低声询问,同时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中带着一丝嗜血的期待。
“不。”
公爵直接拒绝,声音冰冷,“圣食节前,她还有用。找梅迪斯过来,治好她。再把她的孩子接过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要让她活着传递一个消息出去。等消息传出去后…演一场戏给教廷的人看。”
刑讯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恭敬低头:“明白,大人。”
“至于之后…”
公爵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你知道该怎么做。我最讨厌叛徒。”
“属下明白!”
刑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公爵不再多言,在杭德的护卫下,转身离开。
身后,刑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里面很快又传来了刑讯官哼着那不成调的小曲的声音,以及弥赛亚更加凄厉的惨叫。
返回的路上,再次经过矮人德瓦林·铁砧的“牢房”时,公爵停下了脚步。
他走到铁栅栏前,屈指在冰冷的铁条上敲了敲。
“铛!铛!”
呼噜声依旧震天响。
公爵皱了皱眉,对杭德示意了一下。
杭德立刻上前,掏出钥匙打开栅栏门,大步走了进去。
他毫不客气地一把将熟睡的矮人从兽皮堆里提溜起来,按在房间中央那张矮人专用的、结实无比的石凳上。
“唔…谁?!谁打扰德瓦林大爷的美梦?!”
矮人德瓦林·铁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脸怒容。
当他看清眼前站着的是公爵和杭德时,怒火瞬间变成了抱怨。
“嘿!我说沃尔佩!当初说好为你服务的时候,可没说晚上不能睡觉!”
公爵看着矮人睡眼惺忪、胡子乱翘的样子,快速调整情绪无奈地叹了口气:
“德瓦林·铁砧,当初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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