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春妮站在门口,听着那读书声,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多年之前,在村子里的每一条路上走着,都会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走在故乡的道路上不断与自己重逢。
“妈,我小时候就在这里念书。”
沈慈点点头,“是呀,那时候你们俩才一点点大呢。”
秋收也站在旁边,看着那些教室,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这里跑来跑去的日子。
“那时候陈叔在这儿教书,我老缠着他讲故事。”
陈少钦笑了,“你缠着我要风筝,还记得吗,你这孩子从小就比姐姐调皮些。”
“对!你帮我捡了好几次风筝!”
几个人都笑了,那时候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成为一家人。
从私塾出来,沿着小路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祠堂后面那片空地。
那里曾经是孩子们玩耍的地方,现在也变了。
空地平整了,安了几个石凳,种了几棵小树。
沈慈和陈少钦在石凳上坐下来,春妮和秋收在旁边站着。
“这里,咱们在这儿坐过很多次。”
沈慈点头,“那时候你来找我谈工作,我在这儿听你讲外面的世界。”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给你讲巴黎吗?”
“记得,你说塞纳河很漂亮,法国人见面要吻手。”
陈少钦笑了,“那时候你听得可认真了。”
沈慈也笑了,“可不,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觉得你说的都是天书,没想到世界竟然那么大呢。”
两个人说着说着,忽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陈少钦握住沈慈的手。
“那时候,我可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和你坐在这儿,聊这些。”
沈慈看着他,“我也没想到。”
两个人相视一笑。
春妮和秋收站在旁边,看着父母,心里暖暖的,这就是有爱的人吗,这就是互相爱着对方的人才会有的温情吗?
至少这样的一幕,她们从未在妈妈和亲生父亲之间见到过。
从祠堂出来,两个孩子说想去看看奶奶家。
沈慈和陈少钦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你们去吧,我们在村里转转,一会儿去刘二婶家等你们。”
他们两个大人就不过去了,对于沈慈来说,那个前婆婆的确没有任何怀念的地方,离婚之后,儿媳和婆婆就相当于陌生人。
更别说是曾经对自己一点都不好,甚至虐待过自己的婆婆,有啥可看的?
但对于两个孩子而言还是他们的奶奶,没必要拦着他们来往。
春妮和秋收点点头,往那边走去。
沈慈和陈少钦没有跟着,只是远远地看着。
那座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可破败了很多。
墙皮剥落了,露出里面的土坯,门窗也旧了,漆都掉了。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一看就很久没人收拾了。
春妮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没人应,她又敲了敲。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个苍老的身影。
那是奶奶。
老太太和以前相比,简直老了太多了,这人啊,一上了年纪,老的是越来越快,腐朽的越来越快。
头上的头发全都白了,还乱糟糟的,像一盆枯草一样。
脸上的皱纹又深又密,像干裂的土地,眼睛虽然浑浊,可看起来还是有些凶,有些刻薄。
奶奶身上穿着破旧的衣裳,上面打满了补丁,袖口都磨得发白发毛了,手上青筋暴起。
这件衣裳是很多年前的了。
她看着门口这两个年轻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们找谁?”
春妮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奶奶,是我,春妮。”
老太太愣住了。
她盯着春妮看了半天,又看向旁边的秋收。
“春妮……秋收……”
她的嘴唇哆嗦起来,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是你们……是你们……”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摸春妮的脸,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才又伸出去。
春妮握住她的手,那手粗糙得像树皮,全是老茧。
“奶奶,我们回来看您了。”
老太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拉着春妮的手,不肯松开。
秋收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奶奶,二人心里都很复杂。
这个奶奶对他们好吗?可以说好,也可以说是不好,打过他们,骂过他们,特别是对于孙女那更是骂的凶。
可以前妈有时候不在家的时候,奶奶偶尔也会从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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