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明显的,混杂着悔恨,算计的光,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他想起了沈慈的话,道歉和下跪,对没有自尊的人来说,成本太低了。
竟然搞这一出,法官愣了严肃起来。
“周伟民同志,请你站起来,这是在执行公务。”
两个街道干部上前,强行把周伟民架回轮椅,周母还在哭嚎,周父还在絮叨血脉亲情。
一直沉默的陆锦年忽然开口。
“妈,我想单独跟他说几句话。”
沈慈看向儿子,少年眼神平静,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就在后院,李嫂,你陪着。”
后院比前院小些,种着几畦青菜,墙根下堆着过冬的煤球。
早春的风还凉,吹得菜叶子簌簌响。
李嫂站得远,但视线能及,听不见他们的对话,确保陆锦年的安全。
陆锦年背对着周伟民,看着墙角一株探出头的野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看着轮椅上的男人。
“为什么?”少年问道。声音很轻,却像刀子。
“为什么要扔掉我?”
周伟民怔住了,他准备了无数说辞,苦衷,无奈,迫不得已。
但对着这双清澈的又执拗的眼睛,那些话忽然都堵在喉咙里,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了。
他嗓子还哑着,但这次他选择了说实话,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他们父子俩,或许孩子会理解他。
“你挡了我的路,那时候,王家的亲事就差临门一脚。
我不能有个农村来的孩子。”
真残忍,真轻松。
陆锦年觉得眼眶发热,但他忍住了。
四岁的小锦年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爸爸,你怎么不要我了?
“所以,前途比妻子,孩子,良心,都重要?”陆锦年追问道。
跟一个没有良心的人谈良心有什么用呢?人是无法理解畜生的思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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