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冯菊香感觉缠在自己身上多年的病魔一下子被驱散了一大半,她说什么都要亲自下厨,给女儿和外孙做饭。
她紧紧拉着沈慈的手,像小时候一样,又要忙活田地,又要操心家里,还要照顾闺女,就只能走一步带一步。
要不是沈慈现在大了,她真想像小时候一样,把孩子绑在背上背着。
她怕一松开女儿的手,女儿又会像以前那样消失。
沈慈看了看,家里只有孩子和父母,自己的两个哥哥呢,还有嫂子们呢,便主动问了一句。
沈父沈大山本想下地的,可现在闺女回来了,他也就收起了东西,不打算去地里干活儿了。
田地里的活哪天都能干,但闺女今天才回来。
“你大哥二哥去公社修水渠了,你大嫂在菜地里,二嫂在河边上洗衣裳去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沈母一听,赶紧让两个孙辈跑去地里和河边叫人。
“快去!告诉你爸你叔,就说你姑姑回来了!天大的事也先放放,赶紧家来!
还有你们妈,也都喊回来。”
一去不回的女儿,女婿,外孙,是沈家十来年不可言说的沉痛。
因为这事,他们一家没少被村里人嘲笑,被那些不对付的人家明嘲暗讽。
别人的嘲讽就算了,更难过的是自家人心里的悲痛。
沈家屋子不大,厨房和吃饭的堂屋连着,中间只挂了个旧布帘子。
沈母在灶台前忙碌,却不断的回头,时不时的看一眼沈慈还在不在,确保还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失而复得,格外珍惜,生怕一眨眼女儿就又不见了,小心翼翼探头的样子,让沈慈心头一阵酸涩。
沈母心情很好,把家里攒着的好东西全都掏了出来,今天比过年还让她高兴,以前过年闺女也没在家啊,她没那个心情。
闺女回来了,是比过年更重要的日子。
沈母做了许多菜,一大盆的白菜粉条炖五花肉,肉片切的很厚实,一点都不小气,油汪汪的。
一大盆炒鸡蛋,炒的金黄金黄的,撒了点葱花,还有自己家腌的咸萝卜丝,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更是把过年才舍得吃的腊肉,切了很大一盘蒸上,家里所剩不多的珍藏白面全都拿了出来,烙了几张油酥饼。
1979年的冬天,这一桌子菜,几乎是倾其所有,家里能拿的出来的,全都拿出来了,沈家过年都没吃这么好过。
几乎每道菜都有荤的,都放了油,她想把闺女这些年没吃上的家里饭菜,都给她补回来。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呼喊声,声音很是激动,还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妹!妹子在哪儿?!”
沈慈的大哥沈国栋和二哥沈国梁是一路跑回来的。
他们从孩子口里听到这个消息,起初还以为是假的,一路狂奔回来,直到真的看见那个站在屋里衣着体面,气质高贵的人。
两个人都愣住了,根本不敢相认,要是在外面看见了,只会以为这是陌生人。
他们印象中的小妹是扎着大辫子,穿着粗布衣裳,笑起来很有活力,很有朝气的小姑娘。
“大哥!二哥!”
沈慈看着眼前两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咧嘴喊道。
“阿慈!真是阿慈!”
大哥沈国栋这个憨厚的汉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想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妹妹的头,手伸到一半又局促地缩了回来,只是咧着嘴一个劲地笑,眼角却湿润了。
妹妹长大了,也变样了,根本认不出来,只有很认真的看,才能找到小时候的影子。
分明是差不多的一张脸,可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二哥沈国梁性子更活跃,年纪比沈慈大不了多少,他更是激动的不行,不断的搓着手,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悦。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这些年,可把咱爸妈想苦了!我们也……”
说着说着,声音发颤的他就说不下去了,别过头悄悄抹了一把眼睛,惊讶又高兴又害怕,更多的是心疼。
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一句回来了就好。
沈慈又把陆锦年拉过来,一一介绍。
“小年,这是你大舅,这是二舅。”
又对哥哥们说。
“大哥,二哥,这是小年。”
陆锦年乖巧地叫人。
“大舅,二舅。”
两个舅舅看着眼前这个俊俏得不像话,一身学生气的少年,心里感慨的不行了。
妹妹离家,就是为了这小子,现在可算是找回来了。
陆陆续续的,大嫂二嫂也都赶了回来,大嫂是个爽快利落的人,当初结婚,沈慈还在家,姑嫂二人也是相处过的。
那时候,她们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几乎是把沈慈又当妹妹又当闺女。
一进门在家里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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