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派人把沈慈,顾鸿渐都请了过去,决定来一个三堂会审,当众审判周静璇。
她现在对周静璇,只剩下了厌恶,本来就身份低微,伺候的也不尽心,还动不动就使性子回娘家告状,拿捏她的好儿子。
生个孩子,竟然生下来那样的怪物,简直是有辱门楣!一想起这个,老夫人就气的想杀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祖坟出事儿了呢!!
厅内气氛凝重的厉害。
“近来,身子可养的好些了?”
老夫人先是装模作样的关心道,她是最最心善的老夫人,吃斋念佛多年,当然会体恤妾室的身体。
“好多了。”周静璇说道,回答简短,现在她一个字都不想多说,特别是面对老妇人她只想打。
一看周静璇这个态度,老夫人怒了,这样漠然态度又疏离,根本就是毫无悔过之心!她心中恼怒,立刻板起脸来!
“周氏,你可知罪!
那日你竟敢对婆母动手,简直是忤逆不孝,无法无天!”
周静璇沉默,在她心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老夫人逼的,她何错之有?现在她根本不想讨好老夫人,有本事直接弄死她啊?
她只恨,自己那天没使出全力,就应该直接给老太婆弄死,一了百了!
她知道,顾鸿渐不会让她出事儿,否则周家那里交代不过去,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下嫁。
她一个京城人,随随便便都可以嫁到哪个官宦人家做正妻,虽然她无父无母,可叔父对她还不错,不会让她去做妾,但她偏偏瞎眼选了顾鸿渐,这个油嘴滑舌的东西。
老夫人见她不语,转而就向顾鸿渐哭诉。
“鸿渐!你看看!这就是你纳的好妾室!竟敢动手打你的母亲!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死在她手里啊!”
顾鸿渐被母亲哭得心烦,本就对周静璇生出厌恶,加之看见那畸形儿的阴影让他至今还一阵后怕,便顺势沉下脸训斥。
“周氏!母亲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还不快向母亲磕头认错!”
周静璇看着这母子二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心中恶心的厉害,又想到那枉死的孩儿,恨意在心里不断的翻涌,叠加。
你们在这母子情深上了,可她的孩子呢?现在连尸骨都不知在哪儿。
她强压住心里那些脏话,反而恭顺下来,低眉顺眼地认错。
“妾身……知错了。”
她现在需要隐忍,才能寻找到合适的机会。
沈慈在一旁虚弱地咳了两声。
“周姨娘也是痛失爱子,心神恍惚,莫要与她见怪吧。
想来她的身子也还没大好。”
老夫人和顾鸿渐双双不赞同。
“怎可这样轻拿轻放?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可继续纵容她?”
“只不过是失去了一个不成器的妖孽罢了,她生出那样的孩子,辱没我顾氏门楣,我们还没跟她算账呢!
“生了孩子怎么了?哪个女人没生过孩子?就她虚弱,当初我怀着鸿渐,还下地干活儿呢!”
谁知道她怀着孩子,做了什么有损阴德的事情!才会导致我顾家的孩子成了那副鬼样子!”
母子二人说完沈慈,又对着周静璇轮番轰炸,斥责了许久,最后命令她磕头赔罪。
周静璇却只是微微躬身,并未下跪,想要她磕头?没门儿?她现在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也不想。
周静璇转身就走,在转身离开之际,她忽然回头,冷冷地看向顾鸿渐,提醒道。
“顾郎,你可还记得你这官职是怎么来的吗?”
顾鸿渐心中一凛,坏了,气的忘了这茬儿,现在孩子没了,与周家的纽带就系在周静璇一人身上了!
要是周静璇再出点什么事儿,那不就完了?眼下,绝不能周静璇回周家通风报信,更不能与周静璇撕破脸。
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追去漱玉轩安抚一番。
漱玉轩内,周静璇正背对着他更换衣衫。
“静璇,我知道你心中难过,这个孩子没了,我比任何人都伤心,可我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不急在这一时,以后你想要多少孩子,我们就可以再生多少个孩子。”
顾鸿渐本想温言几句,回忆回忆以前的感情,让周静璇心软,却见周静璇猛地转过身,衣衫半解,露出了产后尚未恢复,布满妊娠纹的松弛肚皮。
肚皮上红紫色的痕迹,一条条的排列着,就像蜈蚣一样。
那痕迹在顾鸿渐眼中,与当初沈慈生产后留下的一样,甚至因为保养不当显得更加狰狞可怕,像一条条扭曲的毒蛇。
他眼中下意识地闪过一抹嫌弃与恶心,稍纵即逝。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被周静璇一直看在眼里,她忽然讥讽地笑了起来,声音冷冷的。
“怎么?这就嫌弃了?这些痕迹,可是为你怀胎生子留下的勋章啊!顾大状元,这就觉得恶心了?
当初你不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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