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汇中饭店。
华灯初上,这座外滩边的百年老店灯火辉煌,如同点缀在黄浦江畔的一颗明珠。
门前车水马龙,偶尔有挂着特殊牌照的黑牌轿车驶过,下来的宾客没一个不是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
沈慈的轿车平稳地停在门口,门童训练有素地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沈慈率先下车,她今日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呢长大衣,颈间一串润泽的珍珠项链,简单却极显气质。
跟在她身后的沈淮,则是一身合体的深色学生装,外面套着件牛角扣呢子外套,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沉静,眼神清亮。
他早已褪尽了山村的土气,一看就是一位家境优渥、教养良好的小少爷。
母子二人在经理的亲自引领下,走向饭店内侧的专用电梯。
今天晚上,沈慈包下了汇中饭店的顶层观景餐厅,只为带沈淮品尝地道的本帮菜,欣赏对岸即将开始的烟花秀。
与此同时,饭店另一侧的普通入口,周大有一家三口,被那个黑帽男人引着,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蹭了进来。
一进门,三人就被眼前金碧辉煌的大厅震惊得说不出话。
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高得要使劲仰头才能看到顶的挂着巨大水晶吊灯的天花板。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香气和一种他们从未闻过的、好闻的香氛味道。
周围来往的客人衣着体面,说话声音很轻,投来的目光让穿着破旧棉袄,浑身散发着汗臭脚臭的周家三人感到浑身刺挠,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我的娘诶……这,这地方是皇宫吧?”
周老太缩着脖子,声音发颤,死死拽着儿子的胳膊,这她可不敢乱跑,这些人一看就是他们惹不起的。
“瞎嚷嚷什么!别给老子丢人!”
周大有强装镇定,喉咙却有些发干,眼睛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瞟,他还不是没来过这种地方,但他不能慌。
“听说顶楼今天被人包场了?”
“是啊,真是阔气,本想带朋友去顶楼看烟花,这下只能在下面几层或者过道里看了。”
“不知是哪位大人物,排场真够大的。”
“也不知道包场需要多少钱,至少得好几万吧。”
周老汉一听,咂咂嘴,酸溜溜地低声对儿子说道。
“听见没?包场!这得花多少钱?真他娘的霸道,看个烟花还不让别人看了!
你啥时候有出息了,也让你爹妈跟着你享享福。”
黑帽男人面无表情地引着他们走向一部正在下行的电梯,周家三人又是第一次见这铁盒子,看着门打开,里面的人走出来,都惊疑不定不敢往里走。
“进…进这铁匣子?”周老太不敢动。
“快点的!”黑帽男人不耐地催促。
“哎呀妈,这看着跟棺材似的。”
三人战战兢兢地挤了进去,电梯门合上,微微一顿,开始上升。
失重感传来,周老太吓得嗷一嗓子叫出来,周老汉也脸色发白,紧紧抓着旁边的扶手,周大有强撑着,但腿肚子也在微微打颤。
这电梯一边是玻璃的,能看清外面的景色,也能看到他们正在向上升,离地面越来越远!
就在电梯缓缓上升,经过某个楼层时,对面另一部正在上升的,更为宽敞华丽的电梯里,景象清晰地映入他们眼中。
那部电梯里只有两个人,一位气质高雅、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士,和一个面容清俊、衣着精致的少年,两人正微微侧头,看着电梯外的城市夜景。
虽然打扮气质已然天差地别,但那两张脸,周家三人就是烧成灰也认得!
“沈慈!周淮!!”
周大有猛地瞪大了眼睛,血瞬间冲上头顶,他想也不想,猛地扑到电梯玻璃壁上,疯狂地拍打着,面目狰狞地张口大喊起来。
“沈慈!你个贱人!给老子站住!周淮!你个不孝子!看见老子还不滚过来!”
被愤怒冲昏了头,这下也不恐高了,也不害怕了。
周老汉和周老太也反应过来,跟着扑上去,激动地手舞足蹈,嘴巴一张一合,污言秽语和声音尖利的叫骂被厚厚的玻璃无情地隔开。
啥也听不见。
对面电梯里,沈慈似乎并未听见任何声响,依旧专注地看着窗外。
然而,站在她身旁的沈淮,却仿佛有所感应般,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看到了对面电梯里那三张因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熟悉又丑陋的脸。
那一刻,沈淮的脸上再没有任何惊慌或恐惧,他的眼神变的冷却,像结了一层薄冰,嘴角缓慢的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快意的嘲弄。
看啊,曾经肆意打骂他、将他踩进泥潭的人,现在只能像三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丑陋虫子,无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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