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叹。
他坐下后,接过酒杯,并未饮用,只是看着顾命:“你这小家伙,心境还真是不错,如今外界已经吵翻天,你竟还如此淡然。”
顾命笑了笑,端起自己的酒杯轻抿一口:“世人纷纷扰扰,不过世人之见,我自有我道,随心而行,何须在意?”
雀翎子略显无语,瞪了顾命一眼:“别和我说什么大道理,如今这大势之下,非你不动如山可解决,,这是有心者故意推动的舆论,目的是逼迫大祭司出手镇压你,逼迫你陷入自证陷阱,他们这手段,我早已见过。”
他的目光变得担忧,声音也低沉下来:“乖徒儿,不可掉以轻心。他们曾以此法杀死大祭司的大弟子。若天庭动荡,仙界不安,大祭司为了他的道,很可能会出手……不如你引咎辞职,此刻退出这场大势之争,为师还能保你安然无恙。”
见顾命沉默,雀翎子复杂一叹:“若是晚了,为师怕自己也保不住你。你还年轻,不懂其中凶险,不懂大祭司的偏执与可怕啊。”
顾命笑了笑,摇了摇头,轻声道:“师尊,您觉得,阵营真的重要吗?为了天下苍生,我站于何处,真的重要吗?若我此刻畏惧不前,随了他们之意,一切重回旧时,那我所做一切,岂非付诸东流?改革从来不是顺风顺水,而是逆势而行。我若畏惧不前,这天下苍生,何来出路?”
雀翎子沉默,他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他只是不忍心顾命卷入其中无法脱身,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声音有些沙哑:“乖徒儿……可你一己之力,抗衡不了大势,会死的。”
“我无惧。”
雀翎子苦涩一笑,有些头疼,不知如何劝解。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顾命看向雀翎子,继续道:“师尊,您觉得,外界所传,是真是假?”
雀翎子微愣,看向顾命:“自然是假的。”
顾命目光平静,看着雀翎子:“若我说,是真的呢?”
那一刻,雀翎子瞳孔骤然一缩,神色骇然,不可置信地看向顾命。
那目光中,有震惊,有疑惑,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顾命笑了笑,继续道:“其实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所行之事是否有意义,我只愿苍生盛,只愿世太平,师尊,你走吧,别因我而牵扯其中。”
顾命言尽于此,便是打算与雀翎子切割,他不愿连累这个真心为自己考虑的师尊。
然而出乎意料,雀翎子仅仅是犹豫片刻,猛然起身,向殿外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衣袂猎猎作响。
“老夫可不管你是哪个阵营,就算你真的是叛逆者,是人皇追随者,是青城派修士……老夫不在意,老夫只知,你是我弟子。”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却坚定。
“我这便请师尊出面,坐镇仙阵宫,谁敢碰你,哪怕拼尽这条老命,老夫也得保你。”
话音落下,他大步离去。
顾命看着雀翎子坚定离去的背影,眼神恍惚,沉默许久。
他想起当年的孟文须,想起那些在他生命中如师如父的存在。
他们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总是在他最难的时候挡在身前,哪怕明知是死。
回过神,顾命心中微暖,笑了笑。他对着雀翎子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拜:“多谢师尊。”
再起身,他神色变得冷漠,眼中孕育着骇人的杀意。
“既然你们要玩,我便陪你们好好玩玩,大势?”
顾命轻声自语,那声音如同寒冰,“我便让尔等看看,何为真正的大势。”
不久后,一则消息传遍天庭,传遍三千仙域,传遍整个仙界。
顾命将率领司法宫司法官,行走三千仙域,以天庭之名,代天执法,肃清不公。
任何有冤屈者,皆可上禀,顾命自会替其主持公道。
消息一出,天下哗然。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敢离开天庭?”
“这是虚张声势吧?他就不怕那些古老在半路截杀他?”
“呵呵,不自量力,他以为他是谁?真把自己当天庭的救世主了?”
“司法宫的人,怕是要跟着他一起去送死了。”
冷嘲热讽声四起,那些居心叵测者纷纷开口,说顾命不过是垂死挣扎,说他离开天庭便是自寻死路,说他这一去,怕是回不来了。
然而顾命根本不在意,他点兵点将,率领逍遥天痕,凌幽仙王等人,以及司法宫数千名司法官,百万天兵,浩浩荡荡离开天庭。
天门前,星舫不在,无人相送。
只有那些仇恨他的,质疑他的,观望他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
顾命立于大军之前,墨袍猎猎,长发飞扬。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天庭宫阙,看了一眼那九重天的方向,然后转身,一步踏出。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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