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看起来倒是丝毫不在意自身的死亡,反而是与冥土中的姐姐相谈甚欢,似有说不完的话。
即便见到遐蝶出现在冥界,也只是略微讶异的瞧了一眼,然后就并未去多加理会了。
遐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那刻夏老师。
还真是一点严肃感都见不到了呢~
遐蝶倒是有心第一时间过去打招呼,可惜遐蝶自身也与玻吕茜亚存在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得慢慢理理。
在遐蝶心情复杂的接受了一切后,去与那刻夏交谈时,那刻夏却显得有些许不耐,似是觉得遐蝶叨扰了他这已死之人的闲适。
对于黑袍剑士的情况似也讳莫如深,感觉说了很多,又感觉像是什么都没说。
黑潮突然蔓延,而且极其活跃,大量的黑潮造物冲击着瑟希斯的根系,蚕食「神悟树庭」的防线。
诸贤人与学者联手缔造了一重重防线也只是延缓被黑潮吞下的时间。
毕竟树庭的学者都不善武斗。
这些基本状况,瞧瞧那破败的「神悟树庭」残骸也能看出来。
那刻夏在那时的活动嘛...倒也很简单,他只是想在黑潮淹没侵染启蒙王座,令瑟希斯被污染前。
先黑潮一步完成渎神。
既然当下瑟希斯都包死了,那不如他提前取了火种,用火种为代价发动灵魂炼金。
依据炼金术的等价交换原则,理性火种必然能够换来一场奇迹——
牺牲一个不知所谓的泰坦与一个狂悖傲慢的渎神学者,就有可能保下树庭,留下智种。
很值,不是么?
强取火种时很顺遂,那刻夏本就是树庭七贤人,绝对的高层。
大家又忙着抵抗黑潮没空管他。
瑟希斯也不知是死了还是半死不活了,也没有反应,放任他取了火种。
然后嘛...黑厄闪亮登场。
那刻夏看得出他与黑潮并非同一立场。
因为黑袍剑士是杀穿了黑潮杀到他面前的。
那一身黑袍的织工,也似有几分眼熟。
这很正常,那刻夏与阿格莱雅对对方的了解远胜本人。
毕竟要是不了解对方,又怎能及时添堵呢?
譬如仗着颇有家资与消息灵通,提前买走所有大地兽周边,使某人白跑一趟。
又譬如买下对方外售的亲织的衣饰,浸染成黄紫配色,遣人挂在阿格莱雅裁缝店门口,让对方看着自己精制的衣服,变成这副模样。
眼下能一眼瞧出几分眼熟也不出奇。
再然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脑子里闹瑟希斯了——
那刻夏发现些许端倪但还是A上去了——
被旁边没有灰白黎明,没有放海的黑厄一剑捅死了。
大概就是那刻夏上了,那刻夏见姐姐去了~
这便是那刻夏的经历,眼下尽数告知予遐蝶了。
有价值的信息不能说没有,但也是真的不多。
——
而遐蝶在接过死亡之泰坦•塞纳托斯的火种,成为死之半神后,与那刻夏言说可以开个后门,将那刻夏送还尘世。
却遭到了那刻夏的言辞拒绝,以及玻吕茜亚的反对。
玻吕茜亚:“姐姐!即便是泰坦,想要违逆生与死也需要付出万分沉重的代价。”
遐蝶轻轻摇了摇头:“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微不足惜。”
“我能感受得到,黑潮正在变得越来越活跃。”
在创世的伟业如果能够完成,一切的牺牲都有意义,也都微不足道。”
“如果再创世不能完成...黑潮终有一日也会蔓延到冥土,苟全一时也没有意义。”
玻吕茜亚:“可是...”
那刻夏:“太过想当然了,遐蝶。”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
“恕我拒绝,即是已死之人,好好待在冥土便是,尘世种种,又与我有何干系?”
“树庭也罢、黑袍剑士也罢,活着的时候我已尽所能,可称无愧,自然也无执念。”
“至于逐火?呵~阿格莱雅愿意逐火那就由她去,与我何干。我不反对,但也不意味着要支持。”
“再则,我既魂归冥土,想来理性火种也成为那黑袍剑士的战利品了,纵使逆转生死,又有何用?”
“不过...向来坚信生死不应由泰坦掌控的你,在成为半神后,居然能提出如此悖逆生死伦常的倡议。”
“遐蝶,你对阿格莱雅与逐火的信任,倒是颇深。”
就在这时,一道破局特色的声音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道虚幻的身影。
卡吕普索:“当真是看了一出好戏呐,可否听吾一言?”
那刻夏:“你怎么在这!”
卡吕普索:“人子呵,汝这问题倒是好没道理,吾为何不能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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