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第一缕阳光穿过高层公寓的落地窗,斜斜落在餐桌的餐布上。餐布是林星晚上周刚缝的,米白色底上绣着浅灰的云朵,针脚细密得像藏着心事,此刻正映着阳光,泛着柔润的光。
五岁的黑泽祈安已经坐在儿童椅上,小手里握着银色的勺子,正小口小口吃着燕麦粥。他那头银软的头发在阳光下亮得像细碎的星子,却偏偏长了双和林星晚一样的杏眼,笑起来时眼尾弯成月牙,中和了发色里的冷感。
“慢点儿吃,别呛着。” 林星晚端着温牛奶走过来,把杯子放在安安面前的杯垫上。杯垫是安安自己画的,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家三口,爸爸是黑色的剪影,妈妈是粉色的,他自己是小小的黄色,旁边还写着 “安安的家”。
安安抬头,勺子还含在嘴里,含糊地说:“妈妈,今天伏特加叔叔会来吗?他说要教我看引擎。” 林星晚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温声应着:“会的,叔叔一早就会来,你吃完粥我们就等他。”
琴酒坐在餐桌对面,身上穿着浅灰色居家服,袖口松松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块低调的机械表 —— 是林星晚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表盘背后刻着小小的 “阵” 字。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财经新闻,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目光却偶尔飘向安安,绿色眼眸里没了往日的冷冽,只剩化不开的柔意。
“今天科技公司的研发报告,我让助理发你邮箱了。” 林星晚拿起吐司,抹上安安喜欢的草莓酱,声音轻轻的。琴酒 “嗯” 了一声,放下平板,伸手把安安面前的牛奶往他那边推了推:“再喝两口,不然上午会饿。”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没了半分命令的语气。
安安听话地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圈奶渍。琴酒抽了张纸巾,弯腰替他擦干净,动作笨拙却认真 —— 以前他擦枪都比这利落,现在替孩子擦嘴,却要反复确认有没有擦干净。林星晚看着这一幕,嘴角悄悄弯了弯,把抹好酱的吐司递给安安:“快吃吧,吃完我们去给叔叔准备点茶点。”
伏特加来的时候,安安刚吃完早餐,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听到敲门声,小家伙立刻蹦起来,光着脚就往门口跑。琴酒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他的后衣领:“穿鞋,地上凉。” 安安吐了吐舌头,乖乖穿上小熊拖鞋,跑去开门。
“伏特加叔叔!” 门一打开,安安就扑进伏特加怀里。伏特加穿着黑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弯腰把安安抱起来,声音憨厚:“我们安安又长高了,叔叔快抱不动了。” 他走进屋,看到琴酒坐在沙发上,立刻站直身体,却被琴酒摆摆手打断:“不用拘谨,坐。”
林星晚端来刚泡好的绿茶,茶杯是青花瓷的,上面印着兰草图案。“辛苦你跑一趟,” 她说着,把茶放在伏特加面前,“安安盼了你好几天了,天天问引擎的事。” 伏特加挠了挠头,笑着说:“应该的,大哥的孩子,我肯定要好好教。”
琴酒起身,从车库里把那辆旧的玩具车推出来 —— 是安安三岁生日时买的,现在刚好用来教他认识简单的引擎结构。伏特加蹲在地毯上,打开工具箱,拿出小巧的扳手和螺丝刀,耐心地给安安讲解:“你看,这个是火花塞,负责点火,就像我们划火柴一样。”
安安凑得很近,小脑袋几乎要碰到工具箱,眼睛瞪得圆圆的:“那这个长长的是什么?” 他指着一根金属管,声音里满是好奇。伏特加放慢语速,一点点解释:“这是排气管,废气就是从这里排出去的,就像我们呼气一样。”
琴酒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两人认真的模样,拿起林星晚放在扶手上的书 —— 是本关于儿童教育的书,书页上有林星晚画的批注,比如 “这里可以试试陪安安做手工”“下次带安安去科技馆”。他翻了两页,目光落在林星晚身上,她正坐在餐桌旁,整理安安的幼儿园画,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温柔得像幅画。
中午吃饭时,伏特加看着安安熟练地用筷子夹菜,忍不住夸:“安安真厉害,比我小时候强多了。” 安安得意地扬起下巴:“妈妈教我的!妈妈还教我缝娃娃呢!” 林星晚笑着夹了块排骨放在他碗里:“快吃吧,吃完饭叔叔还要教你组装小零件呢。”
饭后,伏特加要走,安安拉着他的衣角不肯放:“叔叔明天还来吗?” 伏特加弯腰摸了摸他的头:“明天叔叔要去给你买新的零件,后天再来,好不好?” 安安点点头,松开手,看着伏特加走出门,才转身扑进琴酒怀里:“爸爸,我以后也要像叔叔一样,会修很多东西。”
琴酒抱着他,走到阳台,指着远处的天空:“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爸爸都支持你。” 阳光落在父子俩身上,安安靠在琴酒怀里,小声说:“我还想带爸爸妈妈去月亮上,就像我搭的太空站一样。” 琴酒的胸口微微发热,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好,等你长大了,我们一起去。”
林星晚站在客厅,看着阳台上的父子俩,嘴角带着笑意。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消息提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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