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在干,山在崩。
他跑起来,跑过桥,跑过洞,跑出山。
山在他身后塌了,碎石飞溅,灰尘漫天。
他跑出黄泉国,站在荒野上。
天还是灰色的,地还是黑色的。
但黄泉国没了。
他掏出元始天尊给的传送符。
符箓是青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字——元。
他捏碎符箓,符箓炸开,化作一道青光,裹住他的身体。
青光一闪,他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南天门的城墙上。
一万零五十个人都在。
元始天尊站在最前面,看着他。
“碎了?”
苏凡点头。
“碎了。”
元始天尊说:“伊邪那美死了。黄泉国塌了。樱花国神话的源头,断了。”
苏凡没说话。
他走到城墙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右拳上的皮没了,骨头露在外面,血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把左手伸进怀里,掏出金色的圆盘。
圆盘在他手心里发光,光照在他的右手上。
伤口在愈合,肉芽从骨头旁边长出来,一点一点把骨头包住。
孙悟空蹲在他旁边,看着他。
“小子,你的手……”
苏凡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他把圆盘塞回怀里,站起来,看着天空。
天空是蓝色的,蓝得很干净。
但他知道,这蓝色下面,还有无数双眼睛。
奥丁的独眼,宙斯的雷眼,还有其他神话的神。
他们在看着他。
苏凡站在城墙上,右手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金色的圆盘在他怀里发烫。
他把手从怀里抽出来,血甩在地上。
元始天尊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白布,上面绣着青色符文。
“包上。”
苏凡接过布,缠在右手上。
血止住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断了三根,剩下两根能动。
他抬头看天。
蓝色的天深处有一个金色的点,很小,像一颗星星。
那是奥丁的独眼。
元始天尊说:“奥丁在看着你。他在等你累,等你伤,等你打不动。”
苏凡转身看着城墙上那一万零五十个人。
所有人都在看他。
从混沌界打到阿斯加德,从阿斯加德打到底比斯,从底比斯打到黄泉国,打了一年多,死了两万多。
活下来的这些,每个人身上都有伤。
有人断了手,有人断了腿,有人瞎了眼,有人聋了耳。
但他们都站着。
苏凡走到一个道门弟子面前。
那弟子二十出头,左臂没了,袖子空荡荡的。
脸上有一道疤,从左额划到右下颌,左眼没了,只剩一个黑洞。
苏凡问:“名字?”
弟子说:“清风。道门第三代弟子,元始天尊的徒孙。”
苏凡问:“手呢?”
清风说:“阿斯加德,提尔砍的。我捅了他一刀。”
苏凡走到一个人族战士面前。
那人三十出头,两条腿都没了,坐在石板上,手里握着一把断刀。
苏凡问:“腿呢?”
战士说:“北冥,冰螭咬的。我砍了它三颗牙。”
苏凡走到一个妖族精锐面前。
狼头人身,左臂没了,右腿也没了,趴在地上,用下巴撑着地面。
苏凡问:“手和腿呢?”
狼妖说:“底比斯,拉的卫兵砍的。我咬死了三个。”
苏凡转身看着所有人。
“奥丁没死。宙斯还没来。阿三国的神还没动。你们还能打吗?”
清风举起右手,握着一把断剑,剑尖对着天空。
“道门弟子,能打。”
人族战士把断刀插在地上,双手撑着刀柄,从石板上站起来。
没有腿,用刀撑着。
“人族战士,能打。”
狼妖用独臂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
站不稳,但没倒。
张嘴,露出狼牙。
“妖族精锐,能打。”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一万零五十个人,没有一个躺着。
断手的用独臂撑着,断腿的用刀撑着,瞎眼的用耳朵听着。
都在看苏凡。
苏凡把右拳举起来。
血从布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往下掉。
“打。”
他从怀里掏出金色的圆盘,举起来对着天空。
“奥丁,你在看吗?”
天空深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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