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走出卧室,高跟鞋踩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上,几乎发不出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自己沉重的心跳上。
算了?凭什么算了?那是她的儿子,流着她的血,更是她在沈家这场遗产争夺战中至关重要的一枚砝码。
老爷子眼看不行了,这时候多一个被承认的孙辈,意义完全不同。
走廊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奢华的环境此刻只让她感到窒息和烦躁,她需要冷静,需要重新规划。
就在她走到自己房间所在的走廊转角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她房间门口,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形颀长挺拔,面容儒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正微微低头,温和地听着身边的小女孩说话。
小女孩约莫七八岁,扎着两个精致的羊角辫,穿着粉白色的小洋装,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正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男人手指的方向,正是沈曼走来的方向。
是顾枭,和她的小女儿顾棠。
沈曼冰冷烦躁的心,在看到女儿那双清澈明亮,满是依赖和期待的大眼睛时,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温热的石子,骤然软化了一下。
“妈妈!”顾棠一眼就看到了沈曼,小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只欢快的小鸟,松开抱着爸爸腿的手,噔噔噔地朝着沈曼飞奔过来,一把扑进她怀里,小脑袋在她腰间亲昵地蹭着,“妈妈!糖糖想死你了!你去哪里了呀,好久都不来看糖糖!”
软糯的童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思念和亲昵,瞬间击穿了沈曼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和心底的阴霾。
她蹲下身,将女儿温软的小身子紧紧抱进怀里,感受着那真实的,依赖的体温,鼻尖萦绕着女儿头发上淡淡的儿童洗发水香味。
几天来压抑的焦虑、挫败、不甘,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眼眶竟有些发热。
“糖糖乖,妈妈也想你了。”沈曼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努力保持着温柔,她亲了亲女儿光洁的额头,“妈妈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这几天没回去陪你。”
“那妈妈的事情处理完了吗?可以陪糖糖玩了吗?”顾棠仰起小脸,眼巴巴地问。
“快了,等妈妈再忙一小会儿,就好好陪糖糖,好不好?”沈曼柔声哄着。
“好!”顾棠用力点头,又献宝似的举起怀里的兔子玩偶,“妈妈你看,爸爸给我新买的兔子!我叫它雪球!”
“真可爱。”沈曼摸了摸兔子耳朵,这才抱着女儿站起身,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不远处,面带温柔笑意看着她们的顾枭。
顾枭走上前,伸手自然地接过了沈曼臂弯里有些分量的女儿,空出的一只手轻轻揽了揽沈曼的肩膀,声音温和:“累了吧?爸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刚从瑞士回来,一接到消息就带着糖糖赶过来了。”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和关切,恰到好处地抚慰着沈曼紧绷的情绪。
顾枭,她的丈夫,香江另一大家族顾家的次子,当年遵从家族安排与她联姻。
起初只是相敬如宾,各取所需,沈曼需要顾家的声势巩固自己在沈家的地位,顾枭则需要沈家的资源和人脉。
但在婚后,尤其是在儿子顾尧出生后,两人之间慢慢滋生了真实的感情。
顾枭性格沉稳包容,对她也算体贴尊重,最重要的是,他接受了她的一切,包括……那段不堪的过往。
沈曼深吸一口气,靠在顾枭臂弯里,感受到一丝支撑的力道,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疲惫:“张叔说,这次是抢救回来了,但也就这一两个月了,刚才醒了一下,发了通脾气,把人都赶出来了。”
顾枭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沈老爷子身体每况愈下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次病危通知不过是把最后的时间敲定得更明确了些。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也别太焦虑,注意自己身体。”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怀里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女儿,低声道,“先进屋再说吧。”
沈曼拿出房卡刷开门,一家三口进了她在沈家老宅的专属套房。
客厅宽敞奢华,布置典雅,顾枭将女儿放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上,顾棠立刻抱着雪球兔子跑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维港夜景,小嘴里发出“哇”的惊叹。
沈曼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灼热,稍稍平复了心绪。
顾枭走到她身边,拿走她手里的酒杯,换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少喝点,伤身,糖糖在呢。”
沈曼看了一眼小女儿小小的背影,接过温水,没再坚持,她靠在吧台边,揉了揉眉心。
“那个孩子……找到了吗?”顾枭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窗边的小女儿听不见。
沈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没想到顾枭会主动问起。
这件事,是他们婚姻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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