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一号,清晨六点半。
薛晓东的闹钟还没响,他就自己睁开了眼睛,房间里还是灰蒙蒙的,但他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得有点快。
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翻了个身,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锁屏上果然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妈妈”。
他立刻点开。
“晓东,生日快乐!妈妈祝你平安健康,学习进步!新的一岁,要天天开心!”
下面是一个红包,金额是“520.00”。
薛晓东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心里的那点雀跃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欢喜。他飞快地打字回复:“谢谢妈妈!我起床啦,你注意身体!”然后美滋滋地点了那个红包。
钱不多,但意义不一样,这是每年生日早上雷打不动的仪式感,来自薛母独有的爱。
他利索地起床,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校服。
走进餐厅时,鼻尖忽然飘来一股熟悉的香味,是鸡汤面的味道。
餐厅里,阿姨正端着一个大汤碗从厨房出来,里面是热气腾腾、汤色金黄的面条,上面卧着一个金灿灿的煎蛋,还有几片青菜和鸡丝。
宋文清已经坐在桌边了,正低头刷着手机视频,面前也摆着一碗面。
周西渡则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掰开一次性筷子。
“薛少爷起来了?快来吃面,刚出锅。”阿姨笑眯眯地招呼。
薛晓东走过去坐下,看着面前这碗鸡汤面,心里一动,难道……这是特意为他做的长寿面?
他拿起筷子,搅了搅面条,热气熏得他眼睛有点湿,他抬头看看宋文清,又看看周西渡,两人都专注地吃着面,好像没什么特别。
薛晓东清了清嗓子,尽量用随意的口吻问:“文清,西渡,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宋文清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抬起头,眼睛眨了眨:“啊?日子?知道啊,今天……是我开学刚满两个星期的纪念日!值得吃碗好面庆祝一下!”
薛晓东:“……”
他满腔的期待被泼了盆温水,他又看向周西渡。
周西渡刚好夹起一筷子面,听到问话,抬眼看向薛晓东,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大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东西,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今天……是我距离这周末放假还有两天的日子。”
薛晓东:“……” 。
他心里那点小火苗“噗”地一下,灭了一半。
看来阿姨做面和他没啥关系,就是碰巧了。
他有点泄气地低下头,默默吃面,鸡汤很鲜,面条很劲道,但吃着好像没那么香了。
就在这时,电梯“叮”地一声轻响,门开了。
陈致浩走了出来。
看到餐厅里吃面的三个人,他走过来,在薛晓东旁边的空位坐下,阿姨立刻给他也端上了一碗面。
陈致浩拿起筷子,随口问:“都起了?今天面不错。”
薛晓东心里那剩下的一半小火苗又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他看着陈致浩,小心翼翼地,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陈致浩正挑起一筷子面,闻言动作顿了顿,侧过脸看向薛晓东,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刚睡醒般的茫然:“什么日子?”他想了想,“周三?三月一号……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纪念日。”说完,他低头吹了吹面条的热气,自然地吃了起来。
薛晓东最后那点期待,彻底熄灭了。
连大哥都不知道,他低下头,看着碗里金黄的煎蛋,忽然觉得有点委屈,又觉得自己这委屈来得有点莫名其妙。
以前不都只有妈妈记得他的生日吗,现在多了这么多人一起生活,难道就能奢望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生日了?他是不是太贪心了?
他闷闷地“哦”了一声,小声说:“没什么……就是,普普通通的日子。”
陈致浩抬眼,看到少年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嘴唇,那副强装无所谓却掩饰不住失落的样子,让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收敛。
他伸出手,在薛晓东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语气如常:“不管什么日子,饭要好好吃,学也要好好上,快点吃,别迟到了。”
“嗯。”薛晓东应了一声,加快了吃面的速度,但胃口似乎没那么好了。
吃完早饭,薛晓东背着书包,蔫头耷脑地走向门口。
车子平稳地驶向学校,薛晓东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
到了学校,走进教室,早读还没开始,同学们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他刚收的两个小弟,赵磊和孙浩,正头碰头地看着一本漫画,笑得嘻嘻哈哈。
薛晓东走过去,把书包塞进桌肚,装作随意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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