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办公室里,只有我手机发出的一丝微弱光亮。
我和田大姐隔着些距离,无声地对峙着。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股农民般的质朴,可此刻这质朴,却不由得让我心底阵阵发寒。
“你也是方觉明的人?”我质问她。
她平静68地点着头,语气甚至没什么波澜:“俺的确是在替方先生做事。”
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之前第一支队伍里,我还在想到底谁才是方觉明安插进来的人。
当时我把那几个男的全都猜了个遍,唯独就没怀疑过她——这个队伍里唯一的女同志,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田大姐。
谁能想到呢?这张最让人卸下防备的脸,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人。
“那你之前说的,你孩子的事。”
我死死盯着她,感觉从头到尾被戏弄了一番:“都是假的?”
提到孩子,她沉甸甸地叹了口气:“这没骗你们,是真的,俺家大闺女让水淹死了,小儿子患上了渐冻症。”
“只有替方先生做事,俺家才有钱给小孩治病。”
我愣在原地,一股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不禁失笑:“那你现在过来干什么,事情已经结束了,你来守着我,等方觉明过来?”
她脸上露出些许68为难68,搓了搓粗糙的手:“庄老板,俺就是听令行事,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别怪俺。”
我皱起眉头,不由得有些生气:“方觉明他亲口说过,这个东西是给我的!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你们现在这么做,不是不讲信用吗!”
她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您讲的这些,俺也不懂啊,俺就是听令行事,要不待会儿等方先生过来……您跟他沟通得了。”
我特么哪敢等方觉明过来。
等他过来,东西还保得住吗?
我68不再废话68,强撑着虚弱的身体,68挪动68脚步,想从她身边绕过去。
“庄老板。”
她语气带着些许警告,身体68微微一侧68,恰好挡住了去路:“你受伤不轻,动用黑符又消耗了身体,俺们这些天天干农活的人,别的没有,力气有的是。”
“相处了这么几天,你别逼俺动手啊。”
我的脚步瞬间又顿在原地,胸口起伏着,却只能无奈地瞪着她。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就这么又僵持了大概几分钟。
“咔哒。”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侧身闪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辛苦了。”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是对田大姐说的。
后者整个人的姿态瞬间一变,语气里带上了面对上级才有的恭敬:“方先生。”
方觉明抬了抬手:“回去吧,酬金明天就会有人打给你。”
“是!”
田大姐没有多问一个字,也没再看我,连忙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再次将门关紧。
现在,屋里只剩我和方觉明。
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我只能看到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但很快,那口罩下面就传来我十分熟悉的低笑:“师弟,几天不见,老了不少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你说过,这个东西是给我的!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想抢走吗?”
“我说过吗?”他故作疑惑,随即嘿嘿笑了起来:“我说的是,帮你找到了能替代曹思瑶身上那颗鬼心的东西,但我可没说,这东西现在就要给你啊。”
我怒不可遏:“你来这一套!?”
“别激动。”他抬起双手:“鉴于这栋楼还有很多人,我不会久留,但我也不是来让你吃亏的。”
说着,他拿出一个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块长方体,通体漆黑——魕婴木!
方觉明将它举了起来,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我现在,拿这个跟你换,不算让你吃亏吧,师弟?”
我愣在原地,满脸费解:“为什么?你到底什么目的?”
他摊了摊手:“我做事,就是这样,向来不喜欢解释为什么,既然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你吃亏。”
“那么现在,你把鬼心给我,我把魕婴木给你,这交易很公平吧?”
说着,他竟主动走过来,把魕婴木放在茶几上,然后从容地退回到门口。
他甚至不怕我过来抢。
很快他又补充道:“当然,我也不强求你,你要是实在不想换,那就算了,但魕婴木和螭吻玉,你可就永远也得不到。”
我仿佛被拿捏住了软肋。
这看似有得选,其实没得选。
我快速思考,试图理清他这番‘莫名其妙’背后的逻辑。
但想了半天,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如果不换,我就永远拿不到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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