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我其实并没有多为难,心里本身也明白这是孟国华亲自下的令,我不可能说不干就不干。
之所以打这通电话,只是想让方觉明那边知道鬼王的厉害,能再多提供一些协助。
现在折损了两位师傅,就凭我们剩下的这几个人,不可能再贸然进入那家会所,否则跟自杀没区别。
扔掉手机,我走进浴室,拧开热水。
滚烫的水流浇下来,终于让我一直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片刻的松弛。
洗完澡来到客厅,我和周重瘫在沙发上,久久无言。
手里的烟虽然点着了,却一直忘了抽,烟灰积了老长。
实际上,我俩的手现在都还微微发抖。
还记得今晚出发之前,林柔吵着要一起去,被我凶了一顿,可没想到最后,是她闯进来救了我们。
作为今晚的mvp,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扬眉吐气,并大加奚落我的机会。
“要不是我!你们就全军覆没了!”
“知道什么叫实力吗,这就叫实力!”
她走到我跟前,插着腰,趾高气扬:“你不是挺能安排吗?你咋安排的?安排得明白吗!?”
我点着头,没接话,无话可说。
但下次,我依然不会让她参与。
高师傅死得悄无声息,我们甚至没半点察觉。
也就是说,林柔去了也会悄无声息地死,只是看鬼王先对谁下手而已。
她这次能成功,是因为鬼王在一心对付我们,而她是最后才跑进来,同时又带了很多黑狗血。
好运不会一直降临,所以我不可能让她进去。
周重坐在我对面,好奇地问道:“林阿姨,你一下子上哪搞来这么多黑狗血?你把谁家的狗杀了?”
林柔立刻瞪圆了眼睛:“一派胡言!我林柔是那么残忍的人吗!我这是花了三倍的价钱,找人收购的!光那点就大几万呢!”
说着她又看向我:“庄老板,这钱你可得给我报了!”
我忙点头:“报,报。”
直到数落完我,她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回房去睡觉。
几乎是同时,我和周重‘蹭’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个,林秘书。”
“今晚……要不就在客厅睡吧,人多,热闹……”
林柔愣了一下,目光在我和周重惊魂未定的脸上扫过,很快反应过来我们在害怕。
她嘴角立刻翘起,那份得意藏都藏不住:“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跟你们两个大男人深更半夜,同处一室,怕是不太合适吧。”
周重讪笑起来:“正经公司的正经同事,这有啥不合适的,又不是睡一起。”
她更加得意了:“既然你们两个大男人,都向我这个勇敢、智慧、果断、机灵的女人说出了请求保护你们的话,那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吧。”
说完,我们各自把被子抱了出来,准备在客厅沙发上睡一晚。
临睡前,林柔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坏笑:“庄老板,我不介意睡你旁边,给予你更大的安全感,不用跟我客气。”
我裹了裹被子,看着她:“谢谢,沙发窄,就这样吧,早点睡,晚安。”
灯灭了。
客厅瞬间被黑暗吞噬。
一股没来由的心慌,很快又缠上我心头。
这不是怕鬼,也不是怕黑,而是刚刚经历了最深的绝望和差点濒死,就类似于创伤后应激障碍,总感觉自己处于不安全的环境。
在沙发上躺了很久,透支的疲惫终于压倒了紧绷的神经,将我拖入睡眠。
这一觉睡得很沉,但却睡得并不安稳。
两位师傅惨死的画面,会所里光怪陆离的恐怖幻象,交织成混乱又可怕的梦魇,在脑海深处反复上演。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有人叫我。
是周重的声音,带着焦急。
还有林柔的声音,十分尖锐。
他们叫了我很久,那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像是贴在耳边喊。
我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思维还停滞在昏沉的睡意里,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吵醒我。
待视野逐渐清晰,瞳孔聚焦……我猛地瞪大双眼,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我此刻看到的,根本不是酒店套房那熟悉的天花板吊灯,以及拉了一半的窗帘。
眼前……是会所二楼那一片空旷,还有昏暗的绿色安全出口指示灯,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黑狗血腥味。
我竟然……身处会所二楼的安全通道出入口!
旁边,田大姐和杨师傅他们正惊魂未定地喘息,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未散的恐惧。
林柔站在我跟前,一只手‘啪啪’拍打着我的脸,声音带着慌乱:“庄老板!庄老板!你怎么了!?醒醒啊!”
我倒吸一口气,视线疯狂扫视四周——散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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