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灯火通明。
金观海坐在侧席,手里的酒杯已经端了有一会儿了。
他的目光在那道正在与主位上的刘万汉推杯换盏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又迅速移开。
打进门时就一直闷不作声,跟在旁边,一点存在感没有的封清素此刻也是坐的笔直。
而刘念狂坐在两人之间,脸上换了好几次颜色,现在他脸黑的都可以演包丞了。
原因无他,主位上,只见一个身形壮硕、身着金纹九雏袍、胡子拉碴、一脸刚毅的男子坐在主位上,搂着李不渡的脖子,哈哈大笑道:
“果真是少年出英雄啊!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那声音洪亮得如同在庭院里喊话,酒杯在他手中稳稳当当,一滴未洒。
此人正是刘家的少家主,刘念狂的父亲,刘万汉。
而与他推杯饮盏之人,正是李不渡。
进门不到片刻,李不渡便已换上了一副相见恨晚的热络姿态,连忙接上话茬,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热络:
“哪的话!过誉了,过誉了!”他仰头饮尽杯中酒,那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喝白水。
刘万汉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笑容更盛。他连忙伸手,将桌上的一盘菜推到李不渡面前:
“来来来,渡老弟,这道菜名叫‘龙争虎斗’是以凝婴东北妖虎的虎掌做主料,铸丹灵蛇作配,再辅以数道珍稀灵材做出来的灵馐。尝尝!”
李不渡低头看向那盘被推到面前的菜肴,啧啧称奇:“这可太刑了!”
都不用他搜,他刚进门,桌上的菜就已经够判无期了,现在他的脸堪比一朵盛开的菊花。
现在就等一个确定性的罪证,之后直接学乌鸦哥掀桌就完事了。
一旁的刘念狂缓缓撇过头,他有预感,自己这家是非抄不可了。
一时间不由得,苦笑连连。
……
奉天刘府,账房大院。
引路老者站在账房门口,稍稍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身后那双一直跟着他的脚步落定。
他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夜风中化作一缕白雾,转瞬即逝。
片刻后,他伸手推开那扇漆面斑驳的木门,迈步跨过门槛。
王二潜伏在暗处,目光穿过门缝,落在那道正在走向书桌的背影上。
他正要有所行动,却不曾想,那引路老者已从中走出,手上用灵力托着一把太师椅,置于院中。
那椅子放得端正,对着廊下的阴影,像是在等一个预约好的客人。
谢满山缓缓坐下,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老夫姓谢,名满山,七十有二。
半生漂泊,幸得刘家青睐,得一落脚之处,自然珍惜万分。
不知小的如何得罪了大人,还望大人网开一面,将你我恩怨细细道出,好给小的将功补过的机会。”
话语落下,院中落针可闻。
那些挂在廊下的旧灯在风里摇了一下,又稳住了,将他坐着的轮廓衬得清晰而安静。
王二没有现身。
他静静地凝望着那道端坐在太师椅上的身影。
一般来说,常人都会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从而主动显露身形。
但王二并不那么觉得。
他比本体更沉得住气甚至可以说,他是三清中最阴的一个。
他只觉得眼前这老东西在诈他,保持着按兵不动的姿态。
果不其然,谢满山见无人理会于他,那副从容的姿态微微松动了一下。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些许疑惑。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
说到底,他也是个人精。
李不渡表露出的姿态,刚开始他觉得没什么,但想着想着就觉得很奇怪。
他确实如李不渡所料的那般,准备先把不该放在明面上的东西藏一藏。
所以这一路上,他特地绕了许多弯绕,避开了那些东西的所在地,直奔账房。
之后自导自演这一出戏,看能不能给人诈出来。
却不曾想王二根本不吃压力。
谢满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动作比方才慢了几分。
他弯下腰,双手扣住太师椅的扶手,准备抬起来,重新回到账房。
下一刻,一道身影浮现在他的身后。
无他,正是王二。
本来没想杀他的,这老东西太聪明,摆明了知道些什么。
抓住他直接搜魂就完事了。
谢满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王二的手已经伸了出来,五指微张,指尖距离他的后颈只有不到一寸。
“乒乓!”
三把兵器不知从何处出现,刀、枪、棍,几乎同时朝着王二的手狠狠砍去!
但王二的防御力虽不如本体,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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