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比尔斯克台地的硝烟尚未散尽,十五万大军覆没的军报便顺着驿路向西疯传。
驿卒换马不换人,昼夜兼程,把惨败的凶讯送往一座座要塞与城镇,所过之处人心惶惶。
云朗没等战场清扫完毕,当日便传下将令:全军拔营,三路西进,乘势直取莫斯科。
三十余万西征主力倾巢而出。
前锋由会锡兰侯秦昭统龙骧第一师打首阵,三千轻骑在前,步军、炮队接踵跟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击穿俄军前沿防线。
中路为绝对主力,凤翔侯马渡统辖甲等第五、第八、第九师,携全军重炮集群沿官道正面推进,弹药辎重络绎不绝遇寨拔寨。
右翼彰德伯赵谦率甲等第七师,向南侧草原展开护住石垒城,延伸而来的粮道,顺带扫平南线零散堡垒。
左翼由石鼓、黄忠勇分统乙等第二十五、第二十七师,沿北境推进布防,监视草原方向防备俄军迂回包抄。
此时莫斯科以东八百里防线,精锐尽数折在辛比尔斯克,余下各城守兵多是征召民壮,老弱旗兵与伤残士卒,既无重炮也无战心,不过是徒有其表的空壳。
萨兰斯克为西行第一道门户,西距辛比尔斯克一百八十里,土墙环围,外设木栅鹿砦守兵八千。
此处原是前线粮草中转接应点,精锐早被抽调一空,余下的多是斯拉夫民壮与汉军旗老卒,守城的火炮只有六门老旧铜炮,射程近准头也差,平日里也就用来吓唬马匪。
辛比尔斯克大败的消息传到城中,一日数惊。
守将起初还下令紧闭城门,整备守城,可溃兵源源不断自东逃来,个个形容枯槁,只说唐军炮火遮天,十几万人尽数没于台地。
城中人心登时崩了,街市上乱作一团,富户收拾细软准备西逃,兵卒三五成群议论着投降,连督战队的铳托都压不住浮动的军心。
夜里已有小股兵卒偷偷缒城而下,往西边逃去。
.........
清晨,龙骧第一师的前锋骑兵先抵城下,马蹄卷起漫天尘土。
虽然无法攻城,但两千骑沿城墙往来驰骋,马背上的士卒举着骑铳朝城头齐射,打得城垛上尘土飞溅。
城上守兵本就惶惶不可终日,骤然见唐军掩至,登时乱了阵脚,有人丢下火铳就往城下跑。
守将亲自持手铳站在城头,连毙三名逃兵,才勉强稳住阵脚下令开炮还击。
可六门铜炮仓促施放,炮弹要么打远了落在旷野里,要么连唐军骑兵的边都挨不着。
当日午后,远处官道上忽然腾起漫天黄尘,遮天蔽日。
马渡亲率中路三个甲等师主力,浩浩荡荡而至,士卒如林炮车相连,四十门重型攻城炮在城外高地上一字排开,炮口直指萨兰斯克东门。
云朗只传了一道命令:轰开城门,步兵入城,降者不杀。
令旗落处,炮声雷动。
第一轮齐射便轰塌了东门两侧的土墙,木栅城门瞬间碎成千百片。
第二轮炮落在城头,雉堞连着守兵一齐塌下来。
城上守军本就没了死战的心思,见唐军重炮威力至此,哪里还敢抵抗。
不知是谁先扔了火铳跪了下去,紧跟着成片的兵卒丢下兵器,城头跪倒一片。
有亲兵拼死护着守将,想要下城从西门逃走,可才到瓮城就被哗变的士卒围了起来。
乱兵之中,也不知是谁先开的铳,守将连同亲随十余人,均被打倒在瓮城门口。
随后城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溃兵与百姓蜂拥而出,迎着唐军跪地乞降。
唐军步卒列阵入城,分兵把守四门粮库与渡口,收缴兵器安抚降众。
萨兰斯克一战,前后不过两个时辰,唐军死伤不足百人,便拿下了这道西行第一门户。
大军只在城中停留半日,补充了饮水与粮草,留五百兵卒驻守,主力便继续向西进发。
再往西一百六十里,便是奔萨。
奔萨是东线最大的物资囤积枢纽,城墙以砖石包砌,外设棱堡壕沟,是整条防线上规格最高的要塞。
守兵一万一千,其中有两千是满洲甲等师旗兵残部,配有三十二门前装炮,存粮足支十万大军三月之用,火药、铅弹堆积如山。
守将本是汉军乙等师师帅,自恃城坚粮足,想着凭棱堡守上十日,等莫斯科的援军到来,或许还能立个守城的功劳。
可他没等到援军,先等到了萨兰斯克一日陷落的消息。
城中守兵本就听闻辛比尔斯克的惨状,又知萨兰斯克挡不住唐军一个时辰,人心早已浮动。
守将下令敢言降者斩,又把亲军派上城头督战,凡有后退者立毙,才勉强压住阵脚。
他心里也清楚,麾下这些兵大多是凑数的,真打起来未必靠得住,只能寄望于砖石城墙能多撑几日。
半日之后,中路军大部队相继抵达,六十门中型野战炮在前,四十门重型攻城炮压后,对准奔萨南面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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