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后,我们再启程出发。”
塞尔面露喜色,连忙说:“太好了!我这就安排人,把岸边那几间空仓库给你们腾出来,你们把货物搬过去,我派两个守卫给你们看着,保证没人敢动。”
当天下午,郑嵩一行人搬迁至岸边的仓库,房屋原本堆放烟草杂物,勉强能够遮风挡雨,屋内潮气浓重,角落滋生小虫。
水手们动手清理屋内堆积的杂物尘土,又从海船搬运床铺、桌椅与日常用具。
纵然尽力收拾,木屋依旧难脱简陋破败,墙缝漏风、蚊虫乱窜,即便船上的狭小空间,也比现在的居所更加舒适安稳。
接下来的三天,郑嵩一行人在岸边支起了摊位,和定居点的殖民者,做起了小规模交易。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查尔斯顿,每天都有几十号人涌到岸边,挤在栅栏外伸长脖子张望。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身上散发着汗臭酸涩,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烟草叶、皮草,矿物。
当水手们打开第一个木箱,露出里面的货物时,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叹。
光滑如水的丝绸,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洁白细腻的瓷器,轻轻一碰就发出清脆的声响,还有锻打精良的斧头、短刀,刃口闪着寒光,比英国本土产的还要锋利。
所有人的眼睛里全是贪婪之色——他们知道这些东西好,但他们根本买不起,要不是二十名手持火铳的水手保卫,这里的货物早就被一抢而空。
一名常年进山狩猎的汉子挤到前排,肩头搭着两张完整厚实的鹿皮,这是他数月捕猎攒下的最值钱家当。
他指着一柄精铁斧头,语气笃定想要交换,水手掂量皮毛品相,核对价值后,顺利将斧头交到他手中。
汉子握着趁手的铁器,二话不说转身离去,这物件能帮他开荒伐木、进山自保,远比华而不实的装饰有用。
大部分普通住户家底微薄,只能拿出少量风干兽肉、林间坚果、寻常草药,勉强换取针线、小型刀片、彩色玻璃珠这类零碎小件。
看着价值高昂的丝绸与瓷器,众人只能满心遗憾地观望,没有足够家底根本无力入手。
烟草在此地随处可见,价值低廉,顶多只能换几根缝衣细线,没人会拿贵重物资去换它。
塞尔是全场唯一具备大额交易能力的人,他手头囤积着大批上等黑熊皮、修缮船只用的成桶松脂,还圈养着不少健壮牲畜。
一番挑选后,他敲定多匹彩色丝绸、成套瓷碗与数把利刃。
他摸着光滑的绸缎,心里飞快盘算收益,开口说道:“这些物件运去伦敦,或者其他殖民地转手,能翻好几番价钱。往后我还能给你收拢皮毛、矿石货源,咱们可以长期做生意。”
在他眼中,东方货物是稳赚不赔的商机。
五天交易下来,众人仅成交了不到一成货物,换来的肉干、杂粮、清水,勉强只够船队十日消耗。
老陈清点着到手的物资,忍不住低声感慨:“这片地方看着物产不少,可居民手里像样的硬货终究有限,高端货品很难出手,早知道当初直接航向巴西或许更好。”
郑嵩端坐在一旁品茶,神色沉稳淡然:“不必急躁,再等三日便是跨部落集市,届时周边印第安部族,会带着独有货物前来交易,货源和购买力都会大不一样。”话虽如此,他心底也暗藏顾虑。
船队偏离航线已有一月有余,补给日渐紧张,船员士气也慢慢低落,倘若集市依旧无法补足足量物资,众人只能冒险继续西行,寻觅新的停靠据点。
然而就在交易,进行到第六天的时出事了。
先是两个常年跑海、身强力壮的水手开始发烧,浑身发冷,打着摆子。
船医给他们灌了熬好的青蒿汤,又用湿毛巾敷额头,折腾了大半天,两人的烧慢慢退了下去,只是还有些虚弱。
但当天晚上,郑嵩也病倒了,他本就不是干粗活的出身,一路海上颠簸,再加上连日被蚊虫叮咬、水土不服,一下子就垮了。
他躺在床上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嘴唇干裂,蚊子在他耳边嗡嗡作响,连抬手驱赶的力气都没有。
刘昴星急得团团转,老陈也皱着眉头不停地抽烟,船医脸色凝重地说:“郑管事体质弱扛不住,青蒿汤也没用,现在只能用那个了,我回船上去准备。”
第二天一早,塞尔就带着人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脏围裙的理发师,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剃刀和铜盆。
“听说郑管事病了?肯定是得了冷热病,别担心,我已经把这里最好的大夫带来了。”塞尔一进来便急匆匆道,郑管事可是他现在的大金主。
那个理发师点了点头,拿起剃刀,就要去割郑嵩的手腕。
“住手!你干什么?!”刘昴星一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厉声喝道。
威廉连忙在旁边翻译:“他说这是放血,把身体里的坏血放出来,病就好了。”
“放屁!”刘昴星气得脸都红了,“哪有大夫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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