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术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南方,戍北关的方向。
“先稳固内部。”他缓缓道,“这一仗打下来,各部总算能暂时拧成一股绳。”
“借着这股势头,把该清理的清理干净,该拉拢的拉拢到位。”
“让士卒们休整,让战马长膘,至于乾国……”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杨慎在戍北关等着我们,王庭那边,也看着我们。”
“打,肯定要打。但怎么打,什么时候打,打哪里……得我们说了算。”
兀赤深深看了金兀术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国公心中有数便好。”
几天后,满载着缴获物资的军队,浩浩荡荡返回草原大营。
与南下劫掠不同,这次是堂堂正正的剿匪凯旋。
队伍打起了崭新的黑狼旗和苍狼营旗帜,马背上驮着粮食,车辆上载着兵器铠甲,俘虏被绳子串成长串,垂头丧气地走在队伍中间。
营地的留守将士早已得到消息,涌出营门迎接。
欢呼声震天动地。
当金兀术骑马穿过人群时,迎接他的是无数道狂热、敬畏、崇拜的目光。
这一刻,他不再仅仅是凭借王命和手段上位的棠国公。
他是带着大家打了胜仗、抢回了粮食和荣耀的统帅!
庆功的篝火在营地中央点燃,比上次更加盛大。
金兀术当众宣布了封赏,从军官到普通士卒,只要立了功的,都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奖励——粮食,布匹,甚至还有从黑风寨缴获的少量金银。
营地里的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然而,在这片喧嚣之下,金兀术却保持着清醒。
庆功宴后,他回到中军大帐,立刻召见了秃鹫和巴图。
“查清楚了吗?黑风寨里,和乾国那边勾结的,具体是谁?”金兀术问。
巴图递上一份誊抄的信件:“有几个名字,指向乾国北疆转运司的一个副使,姓赵,还有几个边境郡县的胥吏。”
“信里说得隐晦,但大意是提供边境巡防的漏洞,换取黑风寨帮忙销赃和打探草原消息。”
金兀术看着那几个名字,眼神幽深。
这些人,官职不高,但位置关键。
是杨慎在朝中政敌那条线上的小虾米,还是另有其人?
“这些东西,连同从张堡得到的口供,整理好,用密信送给镇北王。”金兀术道,“他应该用得上。”
“是。”
“另外,”金兀术沉吟道,“派几个绝对可靠、面孔生的人,去一趟白亭驿。”
白亭驿,那个赫连勃勃曾经用来交易的边境三不管地带。
“去摸摸底,看看现在那里是什么情况,有哪些势力活动。不要暴露身份,只是看,只是听。”
秃鹫问道:“国公是想……”
“多条路,总不是坏事。”金兀术没有多说,“赫连勃勃能用的渠道,我们未必不能用。不过,一切要谨慎,现在还不是时候。”
秃鹫和巴图领命而去。
金兀术独自坐在帐中,看着跳动的灯火。
黑风寨的胜利,像一剂强心针,暂时稳住了局面。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草原王的赏赐和新的指令很快就会到,那可能意味着新的任务,也可能是新的试探。
内部的那些头领,尝到了甜头,胃口也会变大。下次再行动,如果捞不到足够的好处,他们的忠诚就会打折扣。
而殿下那边……
金兀术揉了揉眉心。
他走到帐边,看着外面依旧喧闹的营地,火光映亮了一张张醉意酣畅的脸。
这些都是他的兵,是他现在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必须带着他们活下去,活得更好。
也必须完成殿下托付的事情。
这两者,有时候一致,有时候……却可能背道而驰。
他握紧了拳头。
走一步,看三步。在这个位置上,没有天真的资格。
草原王庭的使者和赏赐,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仅仅在凯旋后的第五天,一队打着金色王旗的人马就驰入了大营。
这次来的阵仗比上次大得多,除了宣令的使者,还有十几辆大车,载着王庭赏赐的绸缎、美酒、金银器皿,以及一批上好的河曲战马。
使者宣读的诏书里,对金兀术剿灭黑风寨、稳定南部的功绩大加褒扬,赏赐丰厚。
同时,诏书也委婉地提醒,如今已近深冬,大军久驻关外,耗费巨大,王庭希望南部能“更有所为”,暗示金兀术应该在对乾国的战事上,取得更实质性的进展。
“王上的意思,国公想必明白。”使者私下对金兀术道,“开春之前,若能对戍北关方向形成有效压迫,甚至有所斩获,那国公的位置,就谁也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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