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术则利用鹰隼,向戍北关方向发出了最高级别的预警密信。
信中没有详述,只用了约定的暗语,表明自己将执行一项极其危险、近乎送死的任务,目标直指第三关口,请求“见机行事”。
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剩下的,要看杨慎如何权衡,也要看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第三日,夜幕降临。
黑狼营全体拔营,人衔枚,马裹蹄,百余道沉默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王庭大军逐渐后移的营地,消失在东南方向的沉沉夜色中。
金兀术一马当先,皮袄被寒风灌满,猎猎作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庭大营那片逐渐远去的灯火,又望向漆黑一片的前方,那里,戍北关像一头匍匐的巨兽,而第三关口,便是巨兽最锋利的一颗獠牙。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燃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决绝。
这出戏,开场了。
是演成绝地求生,还是演成马革裹尸?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角儿,他得唱到底。
戍北关,第三关口。
两万边军精锐驻扎于此,军容肃杀,旗帜在寒风中绷得笔直。
中军指挥所设在关内最高的一座石楼里。
从这里望出去,关前地形、远处草原的烟尘,都能尽收眼底。
杨慎站在望台边缘,身上厚重的将氅被风吹得向后扬起。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密信,是金兀术用鹰隼送来的。
信很短,用的是只有他们两人明白的暗语,但意思很清楚——大祭司有疑,令其率部强袭第三关口,形同送死。
此去凶多吉少,然军令难违。
杨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将那张薄薄的纸条捻得很紧。
杨秀宁站在他身侧,同样看到了密信内容,秀眉紧蹙。
“王爷,金兀术此来……是绝路。”
“大祭司这是借刀杀人,更是逼您出手。”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忧急。
“若我们按兵不动,金兀术和他那几百弟兄必死无疑。”
“可若我们有所动作,哪怕只是佯动接应,都可能暴露他与我们的关系,正中大祭司下怀。”
杜如命也从后面走了上来,他刚刚巡视完关墙防务,甲胄上还带着寒气,脸色冷硬如铁。
“王庭主力后撤三十里,散布退兵谣言,却独令金兀术前出送死。”
“此乃一石二鸟之毒计。”
“意在试探,更在离间。”
“若我们救金兀术,便坐实其奸细之名,王庭可趁机整顿内部,煽动仇恨。”
“若不救……我们失一重要棋子,军心士气亦会受损,尤其关内那些知晓金兀术部分内情的人,会如何想?”
杨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关墙,投向远方阴沉的天空,仿佛能穿透风雪,看到那支正悄然逼近的孤军。
金兀术是他埋得最深的一颗钉子,也是用得最险的一招棋。
从鹰嘴峪开始,到如今近乎洗白名声,其中耗费的心力、承担的风险,难以估量。
更重要的是,金兀术本人,早已不止是一枚棋子。
他的忠诚、他的能力、他在草原上挣扎求存的那股狠劲,对杨慎,对戍北关,都有着特殊的意义。
不能让他就这么折在第三关口。
但如何救?如何既能保住他,又不落入大祭司的圈套?
“演戏……终归是演戏。”杨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决断。
“大祭司既然已经起疑,甚至可能已拿到了确凿证据,再演下去,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要逼我选择,我便给他一个选择。”
他转过身,看向杨秀宁和杜如命。
“他算错了一点。”
“他以为,金兀术的价值,只在于传递消息、扰乱后方。”
“他错了,金兀术真正的价值,在于他能坐到那个‘棠国公’的位置上。”
“一个在草原上有声望、有地盘、有名分的自己人,远比一个藏在暗处的细作,有用得多。”
杜如命眼神一凝:“王爷是想……将计就计,助金兀术真拿下第三关口?”
“这不可能,即便我们暗中放水,关口防御体系仍在,金兀术那点人马,填壕都不够。”
“而且第三关口丢失,戍北关就废了!”
“不是真拿下。”杨慎摇头。
“是让所有人都相信,他能威胁到第三关口,甚至……差点拿下。”
“这需要一场足够惨烈、足够逼真,也足够巧合的战斗。”
他走回楼内,在粗糙的木质沙盘前站定,手指点在代表第三关口的模型上。
“秀宁,你为守将,需全力应战,不能有丝毫放水迹象。”
“戍北边军的血,不能为演戏而白流。”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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