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完最后一点肉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起头。
他脸上没有惊慌,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都慌个球?”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王爷的信,不也到了吗?”
鹞子点头,压低声音:“王爷说,将计就计,让咱们不小心被王庭找到,然后听令行事,但要……要会犯错。”
“听听,王爷跟那老狐狸,想到一块去了。”
“都想着拿老子当棋子,互相下套。”
他走到山谷中间,看着或坐或卧、正在休整的部众,看着那些抢来的、在寒风中挤成一团的牛羊。
“兄弟们,”他提高嗓门,破锣般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外面有人说,老子金兀术,是戍北关杨慎王爷养的一条狗!”
人群一阵骚动,不少后加入的人都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怒色。
“放他娘的屁!”有人吼道。
“将军,咱们杀出去,宰了那帮乱嚼舌根的!”
金兀术抬手压了压。
“吵什么?他们说他们的,咱们干咱们的。”
他环视众人,眼神凶狠。
“老子是谁的人?老子是黑狼部的人!是跟着老子一起刀口舔血、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兄弟的人!”
“王庭给咱们发过一粒粮吗?赫连勃勃、帖连河那帮杂种,把咱们当人看过吗?”
“没有!他们只想让咱们当炮灰,当狗!”
“现在,他们怕了!怕老子这把刀太利,割了他们的手!所以编出这种屁话,想弄死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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