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盗!土匪!无耻之尤!”
他在金帐里走来走去,像一头困兽。
“族长,这金兀术摆明了是要趁火打劫啊!”谋士苦着脸。
“我知道!我能不知道吗!”
“可现在怎么办?粮食不给他,他真打过来怎么办?赫连勃勃那边虎视眈眈,王庭也靠不住!”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和危机。
原本以为靠上王庭,拿到督军之位,能周旋于两者之间,左右逢源。
现在却发现,自己成了夹心饼,两头受气,里外不是人。
“给!先给他!”帖连河咬牙,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第一批,先运两千石过去,稳住他。”
“那剩下的...”
“剩下的再说!”帖连河烦躁地摆手,“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走到帐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心中一片悲凉。
这草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混了?
“......”
三天后,帖连河的第一批两千石粮食,送到了金兀术的营地。
金兀术验过货,大手一挥,收下了。
但他转头就对着帖连河的使者拉下了脸。
“两千石?老帖打发叫花子呢?说好的五千石,剩下的三千石,十天之内,一粒不少给老子送来!逾期不候!”
使者哭丧着脸回去了。
金兀术立刻叫来巴图。
“把这些粮食,分出一半,挑最扎实耐放的,让‘鹞子’带路,走秘道,给王爷那边送过去。”
“告诉王爷,这是第一笔,后续还有。”
“是!”
“剩下的,给咱们弟兄们改善改善伙食,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那赫连勃勃和帖连河那边的人呢?”巴图迟疑。
“他们?”金兀术嗤笑,“饿着吧!跟老子有啥关系?”
他走到粮堆旁,抓起一把粟米,看着米粒从指缝间簌簌落下,眼神幽深。
粮食,兵马,地盘。
有了这些,他金兀术才能真正在这草原上站稳脚跟,才有资格去争那个棠国公,才有本钱跟任何人叫板!
“......”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三部之间似乎“平静”了下来。
在王庭使者的监督下,三方开始“协同”操练,制定所谓的“联合进攻计划”。
但私下里,暗流涌动得更厉害了。
赫连勃勃对王庭的怨气与日俱增,对于操练能躲就躲,出工不出力。
帖连河则忙着到处筹措粮食、打点关系,试图挽回局面,心力交瘁。
只有金兀术,显得最“积极”,整天带着人吆喝六,演练阵型,摆出一副全力备战的架势,赢得了王庭使者几次口头嘉奖。
但他演练的所谓“阵型”,在赫连勃勃和帖连河看来,简直是狗屁不通,纯粹是瞎胡闹。
可他们又不敢公开指责,只能忍着。
这一忍,矛盾就在看不见的地方,继续发酵,腐烂。
直到某一天,一个突发事件,将这脆弱的平静彻底打破。
“......”
那是一个雪后初晴的下午。
王庭使者召集三部将领,在划定的一片校场上进行“协同演练观摩”。
赫连勃勃推说身体不适,只派了个副将来。
帖连河倒是亲自来了,但脸色苍白,眼圈发黑,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金兀术精神抖擞,带着他那几百号人,把队伍拉得整整齐齐,至少表面上看挺整齐。
演练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模拟进攻戍北关外围的一个土垒,三方人马需要交替掩护,步骑协同。
赫连部的人打头阵,帖连河部的人负责侧翼支援和箭矢覆盖,金兀术的黑狼部作为“精锐突击力量”,在关键时刻打开缺口。
命令下达,赫连部的副将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他麾下的士兵们慢吞吞地朝着土垒方向移动,队形松散,毫无锐气。
帖连河部的弓箭手倒是射了几轮箭,但稀稀拉拉,没什么准头。
轮到金兀术的黑狼部“突击”了。
金兀术翻身上马,举起弯刀,大吼一声。
“弟兄们!跟老子冲啊!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他一马当先,朝着土垒冲了过去!
他身后的黑狼部骑兵发出嗷嗷的怪叫,跟着冲锋。
但他们的冲锋路线,却明显偏了!
没有朝着预定的“突破口”,而是斜刺里,直直地朝着正在侧翼“支援”的帖连河部队伍冲了过去!
帖连河部的人正在原地待命,哪里想到“友军”会朝自己冲过来?
顿时阵脚大乱!
“停下!快停下!金兀术!你往哪儿冲!”帖连河在观礼台上急得大喊。
金兀术却好像根本没听见,挥舞着弯刀,嘴里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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