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策马靠近金兀术,低声道:“将军,咱们这下可把帖连河得罪死了。”
“得罪就得罪了。”
“你以为不得罪他,他就能把棠国公让给老子?”
“草原上,想要什么东西,就得凭本事抢!”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
“再说了,咱们这把火,说不定还帮了大祭司的忙呢。”
“什么意思?”
“帖连河给王庭准备的礼物没了,拿什么去讨好那些贵人?”
“大祭司正好可以借题发挥,压他一头。”
“咱们这叫……雪中送炭,不对,是火上浇油!”
巴图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也跟着嘿嘿笑起来。
队伍继续向东,又走了四五天,沿途开始出现其他赶往白狼川的部族队伍。
规模大小不一,看到金兀术这伙杀气腾腾、明显刚经历过厮杀的人马,都下意识地避让开,眼神里带着敬畏和警惕。
金兀术很享受这种目光。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金狼来了,是来争,来抢的!
这天下午,前方出现一条宽阔的、已经封冻的大河。
河对岸,一片巨大的、白色的营帐如同云朵般铺展开来,一眼望不到头。
无数旌旗在寒风中飘扬,其中最显眼的,是一面绣着金色狼头的大纛。
白狼川,到了。
金兀术勒住马,看着对岸那一片喧嚣和威严,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胸膛里,那股野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风尘仆仆却眼神锐利的一千弟兄,猛地拔出弯刀,指向对岸。
“过河!”
河面冻得瓷实,马蹄踏上去,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对岸那片白色的营帐越来越近,能看清巡逻骑兵盔甲的反光,还有营地里升起的无数道炊烟。
金兀术放缓了马速,抬手示意队伍慢行。
一千骑兵在他身后缓缓展开,成一个松散的进攻阵型,虽然人困马乏,但那股子刚从血火里滚出来的煞气,隔老远都能闻到。
营地方向,一队穿着锃亮皮甲、举着金色狼头旗帜的骑兵迎了上来,约有百人,为首的是个面色冷峻的千夫长。
“来者报名!王庭重地,不得擅闯!”千夫长声音洪亮,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金兀术没下马,只是用马鞭敲了敲自己的皮甲,溅起几点干涸的血沫子。
“黑狼部,金狼。”他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应大祭司之邀,来赴会。”
那千夫长目光在金兀术和他身后那些眼神凶狠、甲胄染血的骑兵身上扫过,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显然听过金狼的名号,但没想到是这般模样。
“可有凭证?”
金兀术从怀里掏出那块青铜令牌,随手抛了过去。
千夫长接住,仔细查验了一番,确认无误,脸色稍缓,将令牌递回。
“金狼首领,请随我来。”
“你的人马,需在指定区域扎营,不得随意走动。”
金兀术收回令牌,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规矩我懂。”
他回头对巴图使了个眼色。
巴图会意,立刻带人去圈划营地。
金兀术则只带了两个亲兵,跟着那千夫长,策马进入这片庞大而喧嚣的营地。
一进来,感觉立刻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马粪的骚气和一种……说不清的、属于权力和财富的馥郁气息。
营帐一座比一座华丽,来往的人穿着绫罗绸缎或精致皮袍,看向金兀术这伙人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好奇。
“那边是赫连族长的营地。”
“旁边是帖连河族长的。”
千夫长指了指左前方一片连绵的、插着黑熊旗帜的帐篷,语气平淡。
金兀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赫连勃勃的营地规整肃杀,岗哨林立。
帖连河的营地则更显奢华,甚至能看到几个穿着薄纱、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舞女身影。
当他目光扫过时,帖连河营地边缘,一个穿着锦袍、面色阴沉的中年人正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正是被他烧了礼物的苦主。
金兀术非但没躲,反而朝那边龇牙笑了笑,还用手指比划了个点火的动作。
那中年人脸色瞬间铁青,猛地转身回了帐篷。
带路的千夫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没说话。
很快,他们来到营地靠近中心的位置,这里矗立着一座格外巨大的金色营帐,帐顶的狼头装饰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帐外守卫森严,气息彪悍。
“大祭司的金帐。”千夫长停下马,“首领请在此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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