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脾气略显急躁的年轻军官皱了皱眉,刚要上前,却被那个病恹恹的年轻人轻轻拉住。
年轻人挣脱同伴的搀扶,自己走到老人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有些沙哑:“老先生,冒昧打扰。”
“咳咳……我这咳疾缠绵许久,关内军医束手无策,听闻老先生常入山采药,或有些偏方,不知能否……咳咳咳……”
他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灰衣老人终于抬起头。
他的脸很普通,布满风霜的皱纹,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看不出年纪。
他看了看年轻人,目光在他扶着胸口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
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不易察觉的薄茧。
“寒气入肺,郁结不散。”老人开口,声音平淡,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口音,“拖久了,伤根基。”
年轻军官眼睛一亮,连忙道:“老先生看得准!可有法子?”
老人没直接回答,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年轻人:“雪里红,三钱,混着老姜三片,武火煎开,文火炖半个时辰,睡前服下。”
“连服三日。”
年轻人接过纸包,小心翼翼收好,又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多谢老先生,诊金……”
老人摆摆手,重新低下头,摆弄他的药草,不再理会他们。
“这……”年轻军官有些为难。
病弱年轻人对他摇摇头,将银子收回,再次对老人躬身:“多谢。”
说完,便在同伴的搀扶下,慢慢走出了土地庙。
走出流民巷,回到相对整洁的街道,年轻军官忍不住低声道:“殿下,您何必亲自来这种地方,还对那老家伙如此客气?万一他……”
病弱年轻人,正是稍作伪装的杨慎,他停下脚步,又轻轻咳了两声,看着手里那包雪里红,眼神深邃。
“他看出来了。”
“什么?”军官一愣。
“他看出我并非普通兵卒,也看出我这咳疾……并非全然是真。”杨慎淡淡道。
那老人最后看他手指的那一眼,意味深长。
“那他给的药……”
“药是真的。”
“雪里红,性极寒,却专克深郁肺火。”
“他用这药,是告诉我,他看穿了我这火郁于内的伪装,但也给出了对症的药。”
“这是个信号。”
“他在告诉我,他知道我在查他,但他不在乎,甚至……愿意陪我把这出戏唱下去。”
军官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这些高人的心思,真是弯弯绕绕。
“那我们现在……”
“等,等他下一步动作,把药煎了,做戏做全套。”
三天后,杨慎的咳疾果然好了大半。
他再次出现在土地庙附近,不过这次没有进去,只是在不远处的茶摊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
灰衣老人依旧早出晚归,仿佛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
但杨慎能感觉到,暗中有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身上。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这天下午,一匹快马溅起泥雪,冲入戍北关,直奔王府。
马上骑士浑身是血,背上插着几支箭矢,刚到王府门前就力竭摔下马背,嘶声喊道:“急报!黑风谷……遇袭!”
消息很快传到杨慎耳中。
一伙身份不明的马匪,袭击了正在黑风谷外围巡逻的一支戍北军小队。
小队三十余人,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一人拼死逃回报信。
据幸存者说,那伙马匪装备精良,作战悍勇,不像普通流寇,倒像是……草原王庭的精锐伪装。
“王庭精锐?”杨慎眼神一冷。
南翼刚死,王庭内部争权夺利,怎么会有余力派精锐伪装成马匪来袭扰?
而且,偏偏是黑风谷?
他立刻想到了那个住在破庙里的灰衣老人。
黑风岭就在黑风谷旁边。
这会是巧合吗?
“点兵!去黑风谷!”杨慎豁然起身。
不多时,杨慎亲自带着五百骑兵,顶着寒风冲出戍北关,直奔黑风谷。
杨秀宁紧随其后。
杜如命则留守关内,以防不测。
队伍一路疾驰,傍晚时分抵达黑风谷外围。
战斗的痕迹还很新鲜。
雪地被践踏得一片狼藉,凝固的暗红色血迹随处可见,散落着破损的兵器和箭矢。
几具戍北军士兵的尸体倒在雪地里,已经被冻得僵硬,脸上还保留着临死前的愤怒与不甘。
杨慎下马,蹲在一具尸体旁,检查着伤口。
伤口大多在胸前和咽喉,一击致命,干净利落。
用的武器是弯刀,但刀法狠辣精准,确实不像普通马匪的路数。
“殿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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