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懂北蛮语的通译连忙翻译:“殿下,他们说…他们是黑石部落的头人派来的,愿意…愿意归附殿下。”
“每年进献牛羊五百头,皮毛千张,只求殿下允许他们在原来的草场放牧,不再攻击他们。”
金兀术在一旁嗤笑:“呸!现在知道服软了?早干嘛去了!”
“殿下,别信他们的鬼话,这些蛮子,畏威而不怀德,打服了才行!”
杨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三个俘虏。
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有卑微,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告诉他们,归附可以,但不是进献,是纳税。”杨慎缓缓开口,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通译愣了一下,赶紧翻译。
三个俘虏也愣住了,不解地看着杨慎。
“黑石部落,以及所有愿意归附的部落,皆视为我北境子民。”
“可在指定草场放牧,受戍北军保护。”
“但需按牲畜头数,缴纳皮毛、肉食作为赋税。”
“青壮男子,需按时服徭役,或入矿场劳作,或协助修路筑城。”
“同时,必须断绝与北蛮王庭及其他敌对部落的往来。”
“一经发现,灭族。”
通译将这番话翻译过去,三个俘虏脸色顿时变了。
这比单纯的进献苛刻多了!
等于是要将部落的人口和资源都绑在戍北关的战车上!
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交流,犹豫不决。
杨慎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知道,光靠杀戮无法真正统治草原。
需要一套新的秩序,将这些部落纳入他的体系。
恩威并施。
服从,可以获得生存空间和一定保护。
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终于,为首的那个俘虏咬了咬牙,再次叩头,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通译道:“殿下,他说…他们需要回去禀报头人…但…但他们个人,愿意遵从殿下的法令。”
杨慎摆了摆手:“让他们回去,告诉黑石头人,本王只给他十天时间考虑。”
“十天后,若无答复,戍北军的马蹄,会踏平他的部落。”
“是!”
俘虏被带了下去。
金兀术挠了挠头:“殿下,这帮蛮子能信吗?”
“不重要。”
“他们只是第一个。”
“有了榜样,其他还在观望的小部落,自然会做出选择。”
“我们要的,是分化他们,瓦解他们。”
“愿意归附的,慢慢同化。”
“不愿意的,就变成矿场里的奴隶,或者…地上的肥料。”
他语气平淡,却让旁边的杨秀宁和金兀术都感到一股寒意。
“对了,殿下,您叫我过来,不只是问俘虏的事吧?”金兀术想起正事。
杨慎收回目光,看向他:“找你来,是有个新玩意,让你看看。”
他带着金兀术和杨秀宁,走向工坊深处一个戒备格外森严的区域。
这里由一队铁鹰锐士亲自把守。
进去之后,是一个半地下的土窑。
李工匠正和几个心腹徒弟,围着一个陶土罐子,小心翼翼地进行最后组装。
那罐子比人头略大,口小肚圆,外面还连着一根粗麻绳搓成的引信。
“殿下,您看,这就是按您给的图纸,做出来的…手榴弹。”李工匠见到杨慎,连忙行礼。
指着那陶罐介绍着,语气里带着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威力如何?试验过了吗?”杨慎问道。
“试…试过几个。”
“在那边荒谷里试的,声音跟打雷似的,炸开的破片能进土墙半寸深!”
“要是落在人堆里…”李工匠咽了口唾沫,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金兀术瞪大了牛眼,凑到那陶罐前,想摸又不敢摸:“这…这黑不溜秋的罐子,真有那么大动静?”
杨慎拿起一个已经组装好的手榴弹,掂量了一下,很沉。
“找个地方,让金将军亲自见识见识。”
“是!”
一行人来到城外一处废弃的采石场。
风雪依旧,四周空旷无人。
一名铁鹰锐士拿着一个手榴弹,走到几十步外的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后面。
示意众人躲好,他拔出腰刀,用刀背用力敲击了一下引信根部的火石。
嗤——!
引信被点燃,冒出火花和白烟。
那铁鹰锐士立刻将手榴弹奋力扔向远处一片空地,然后迅速缩回巨石后。
金兀术伸长脖子看着。
只见那陶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在雪地上。
短暂的寂静。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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