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远看着堆积如山的卷宗和文书,脸都绿了。
他本是来巡边,重点是军务,是查杨慎的底细。
可现在,杨慎直接把他当成了来处理民政的苦力!
这些陈年旧账,地方纠纷,繁琐无比,处理起来费时费力,还不讨好。
他若不管,杨慎完全可以借此参他一本,说他这个巡边使徒有虚名,不干实事。
他若管了,那就彻底被这些琐事缠住,哪还有精力去查探军务?
张文远气得差点吐血。
他终于体会到杨慎的难缠了。
这软刀子杀人,不见血,却让人憋屈得要命。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几个随员,开始翻阅那些仿佛永远也看不完的卷宗。
试图从中找到一些与军务相关的线索,或者杨慎在民政方面的把柄。
但杨秀宁做事极为周到,送来的卷宗大多是些鸡毛蒜皮,或者年代久远,与当前局势关联不大的旧事。
想从中找到能攻击杨慎的证据,难如登天。
张文远每天埋首在文书堆里,看得头昏眼花,进展缓慢。
杨慎则乐得清闲,偶尔还会关心地询问一下张大人处理政务的进度,是否需要加派人手帮忙。
把张文远噎得说不出话。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张文远被那些堆积如山的陈年卷宗和琐碎政务缠得脱不开身。
每日里焦头烂额,原本清癯的脸庞都显得憔悴了几分。
杨慎乐得清静,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向了关外。
他盯上的那个西边部落,规模不大,人口约莫两三千,能拉出来打仗的壮丁撑死了七八百。
但据斥候和往来商队的零散信息,这个部落占据着一处小小的露天矿脉。
能自行冶炼打造一些粗糙的铁器,在北蛮中小部落里,算是比较富裕的。
拿下它,不仅能获得一批现成的铁料和工匠,更重要的是,那个部落所在的区域,或许有进一步勘探的价值。
杨慎现在对任何与矿有关的信息都格外敏感。
这一次,他没有大张旗鼓。
只动用了金兀术的八百铁浮屠,以及一千名铁鹰锐士。
兵力不多,但足够精锐,足以碾压那个小部落。
为了速战速决,也为了尽量减少动静,杨慎决定亲自带队。
理由也是现成的:巡视野外矿点,勘察地形。
当然,真正的目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三天后的深夜,队伍悄无声息地出了戍北关,借着夜色的掩护,直扑西边目标。
杨慎依旧穿着王袍,但外面罩了一件普通的黑色披风,混在铁鹰锐士的队伍里,并不显眼。
他需要保持王爷的身份靠近战场,但又不能太过于招摇,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铁浮屠沉重的马蹄包裹了厚布,行进间的声音沉闷了许多。
铁鹰锐士更是如同幽灵,马蹄声轻不可闻。
一路疾行,在第二天傍晚,抵达了目标部落外围的一片丘陵地带。
斥候回报,部落营地就在前方不到十里的河谷里,炊烟袅袅,似乎毫无防备。
“殿下,直接冲进去吗?”金兀术摩拳擦掌,显得有些兴奋。
这种碾压式的小战斗,对他和铁浮屠来说,就跟郊游打猎差不多。
杨慎摇了摇头:“等天黑。”
“铁鹰锐士先摸掉他们的哨兵和巡逻队。”
“子时动手,尽量用弓弩解决,减少近身搏杀,速战速决。”
他需要控制战斗规模,也需要创造更多远程射杀的机会。
“明白!”金兀术和铁鹰锐士的带队军官同时领命。
夜色渐深,草原上的寒风呼啸着。
一千名铁鹰锐士如同融入了夜色,分成数十个小队,悄无声息地向着部落营地渗透。
他们动作迅捷而专业,利用地形和阴影完美地隐藏着身形。
部落外围那些松懈的哨兵和零星的巡逻队,几乎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被冰冷的匕首割断了喉咙。
或者被精准的弩箭射穿了要害。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杨慎在一个稍高的土坡上,远远望着。
他手里握着一张铁鹰锐士的制式强弓,箭袋里装满了破甲箭。
他在等待。
等待混乱开始的时刻。
子时刚到。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那是进攻的信号!
早已蓄势待发的铁鹰锐士,瞬间从黑暗中现身,手中的强弓如同死神的镰刀,将密集的箭雨泼洒向那些还在睡梦中的蒙古包!
噗噗噗!
箭矢穿透毡布的声音,以及被射中者的惨叫声,瞬间打破了营地的死寂!
“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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