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墨言实在受不了这奇怪的氛围主动开口搭话。
“你有什么想聊的吗?”
“没有。”
“......”
............
夜晚墨言翻上房顶,今天太阳很好,所以晚上也没什么云。
“今天的月亮很漂亮呢。”
哥伦比娅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安静的坐在墨言身旁。
“话说......你这样真的能看到东西吗?”
墨言问出了这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虽然感觉有些多此一举,要是看不见的话哥伦比娅走路就该摔跟头了。
“不用看,用月距力能感受到,你知道吗,已经好久没有人陪我一起看月亮了。”
她说着说着低下头,夜色的掩饰让墨言看不清哥伦比娅的脸,但他却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貌似在伤心。
“你知道霜月之子吗?那是一个离至冬不远的地方,我也诞生在那里。”
“桑多涅给我植入的程序中有关于挪德卡莱的事,包括你月神的身份。”
桑多涅当然没干这事,但墨言一个刚诞生不久的人偶要知道哥伦比娅的故事只能这样说,总不能说自己有系统吧。
“那时看到了我的「霜月之子」也一样,除了希望,他们也一无所有,在我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们就将我视作了自己的「神明」,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就像交换两个迷失的婴儿一般,我领养了他们的信仰,他们领养了我的人生。”
哥伦比娅停顿下来,望着一个方向怔怔出神。
“然而领养是在叙事的中途才将你丢进故事里,前面的故事被写在了错误的稿纸上,没有订入书本。”
“这种残缺的空白感滋生了「霜月之子」的贪婪与怀疑,而贪婪与怀疑,让我知道了这里从来不是「家」。”
“神明大人,请为我们铸造兵器、驱逐外敌、开疆扩土。”
“神明大人,请为我们复原断肢、免除苦痛、增添伟力。”
“他们予取予求,我回应他们,直到我听到的愿望无法被回应。”
“如果人在无力之时可以向神乞求,那么神在无力之时又要向谁倾诉呢?”
墨言拍了拍哥伦比娅的肩膀。
“我不知道神明该向谁倾诉,但是你可以对我倾诉,我们是朋友,或者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可以是家人,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骂出来,骂几句脏话就好了。”
哥伦比娅愣了一下,头上的小翅膀不知道是随风飘动还是自己扇动。
“什么是脏话?”
这一问倒是让墨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思索片刻后他决定举个例子。
“如果我答应了早上给你带小蛋糕,你一直等等到太阳落山,等到月亮升起,但我一直没来,直到第二天才来,而且没有带小蛋糕,这个时候你想说什么?”
他满是期待的觉得哥伦比娅会生气,有了那种感觉后就能很自然的骂人了。
“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
“那就好,那就带我去吃小蛋糕吧。”
“......”
不知道为什么,墨言突然觉得有种罪恶感。
“你难道不觉得我很过分吗?晾了你一整天呢。”
“你肯定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事需要忙,你总会来找我的。”
不是哥们,你这样我还怎么教,教你骂人我感觉自己简直是个罪人。
“所以脏话是什么?”
哥伦比娅依旧歪过头,即使是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那双眸子中的迷茫。
“是......就是你很生气,想要用很恶毒的语言来骂我,来,你试试,用你觉得最凶狠的语言骂我,不要留情。”
这怎么听起来M属性爆棚,什么鬼呀喂!
“你个......”
她犹豫片刻后缓缓开口,墨言很是期待的盯着,等着哥伦比娅骂他。
“你个......笨蛋。”
墨言:“?”
这算什么骂人,而且难道我真的有M属性,怎么感觉有点听爽了?
“这个算脏话吗?”
哥伦比娅盯着墨言,虽然闭着眼睛,但语气里那一股天真却莫名的有些可爱。
“算......算吧,但还是不要这么骂人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这还能为什么,两个人正怒气冲冲准备开口骂人,你突然整这么一句,别给人骂兴奋了。
“因为骂的太凶了,别人内心可能会承受不住。”
他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样啊,好吧。”
哥伦比娅点点头答应,倒也并没有怀疑什么。
“那你呢?”
突然的一问有些莫名其妙,墨言甚至不确定哥伦比娅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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