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一辆公务车行驶在连市城道上。
车上坐着的,正是李不渡一行人。
“尸仙,你看你这,刚到地方就要行动,事发突然,有很多东西没安排到位,你体谅一下哈。”
金观海坐在驾驶位,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平易近人道。
李不渡受宠若惊地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哪的话,过誉了。可以的话,您叫我小渡就行了。要不您靠边歇歇,我来开开?”
就在李不渡提出立马就要前往刘家的时候,金观海二话不说就往驾驶位一钻,说什么都得让他来开这车,可给李不渡吓一跳。
他向来不是居功自傲的人,权力及身份的转变,也从未改变他个人。
对以前的人是什么样,他还是什么样,哪怕修为早已今非昔比,甚至按修道界的规矩,以前那些个老熟人都得称他一句“前辈”,他也从不会摆什么嘴脸。
以前啥样,现在还是啥样,该叫哥叫哥,该叫叔叫叔。
就好比南楼洞天的小土地公,修为虽低,但也有一身本事,李不渡也是恭恭敬敬的。
只要不挡他的路,他向来尊重每一个人的价值。
就像先前所说的,他有野心,但也知足。
他走得很快,但他从不会错过路上的每一个风景。
谁对他有恩,孰是孰非,从始至终都会牢牢地记在心里。
那些经历就像一块稀奇古怪的糖,他把它当做珍宝含在嘴里,时不时回味。
酸甜苦辣咸,他回味,但不留恋,因为人生百味,向前走,总会有更精彩的等着他。
况且这可是749,没点本事真当不上局长。
而且先前也说过了,李不渡来的时候就特地了解过这边的情况,金观海稳坐连市749分局局长之位十多年,可是局里明面上为数不多的老资历。
李不渡自然不肯托大,敬重万分。
至于你说为什么是“明面”的?
那当然是不在明面的都猫起来看看哪个小逼崽子蹦出来闹事,悄悄给他掐死!
最典型的就是驻守官这么个职位了,也就李不渡邪乎,每到一个地方跟炸鱼似的,给局里那些猫在个别地方的老阴逼通通炸出来了。
细数一下,都超过一只手了,放在寻常749调查员身上,可能一生能见一位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金观海呵呵一笑,那笑声在车厢里荡开:
“行,叔私下叫你小渡,在外还管你叫尸仙,年轻人嘛,总得要点排面不是?你也别管里外的,平常叫我金叔就行,呵呵。”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道路,但那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恰到好处的亲近。
金观海说到底也是个开明的人,很容易就会跟年轻一辈打成一片。
李不渡点了点头,应声道:
“听您的。对了,金叔,这边的刘家有没有说法?”
金观海闻言,稍稍噎了一下,坐在副驾驶位的刘念狂轻咳两声,稍稍举起手:
“尸仙,那是我家。”
此话一出,车厢氛围顿时一寂。
饶是巧舌如簧的李不渡,一时间也说不出话 他这可是去抄家,被抄的人在车上,这叫怎么个事?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发现这个话题无论从哪个角度切入都显得有些微妙。
刘念狂则是不管不顾地往下继续说道,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刘家平日行事低调,乐善好施,对于寻常散修也是以礼待之。
许是因为这般态度,倒有不少修为高深的散修愿当刘家门客。
少时,我家里发生变故,我父亲把我独自带大,但我并没有依仗刘家的权势,而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现在。
因此对刘家的了解也只是在片面,能知道的也就那么多。”
他顿了顿,侧过头,目光落在后视镜里李不渡的方位,“尸仙,您应该也知道,加入749首先便是要背调。”
“我背调是没有问题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我刘家有问题,听候发落。”
就在此时,车子的速度也开始减缓。
金观海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前面就是奉天刘府了。”
只见不远处,一片连绵宅邸现于眼前,青砖灰瓦的围墙在夜色中连绵成一道起伏的轮廓,檐角悬挂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晃动,映出一片温润的暖黄色光芒。
李不渡稍稍沉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刘念狂的肩膀:
“念狂哥,这一遭多有得罪,如果真是我糊涂,我自当登门谢罪。但我也丑话说在前头,若我真查出什么东西,我也只能按规矩办事。”
刘念狂点了点头,眼中浮现出一丝狠厉:“我也是749,虽然加入时间尚短,但不代表我长不出749的骨头!”
“身为749
>>>点击查看《他僵尸入了编,你惹他干嘛?》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