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鹰愁涧等唐三藏,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唐三藏的脚力。
现在倒好,孙悟空一句「绕路走」就要把她精心布置的局给绕过去?开什么玩笑。
「不行。」
观音菩萨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慈悲柔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商榷的命令口吻,「西行之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路上的妖魔,你等必须一一降服,不能绕路。」
孙悟空挑了挑眉。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想看看观音菩萨什么反应,结果这老女人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
他心里顿时有了计较——看来这条小白龙对西天来说挺重要的,值得观音菩萨亲自出面保它进队伍。既然是这样,那就更不能顺著她的意思来了。
「为什么不能绕路?」
孙悟空歪著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这条涧也就几百丈宽,俺老孙背师父一个跟头就飞过去了,不费什么力气。那妖怪既然没害过人,咱们也没必要跟它过不去,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不是挺好的吗?」
唐三藏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觉得悟空说得太有道理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孙悟空身边,仰头看著观音菩萨,脸上带著几分陪笑的表情,但话里的意思却一点都不软:「菩萨,您常跟我们说出家人慈悲为怀,那妖怪既然没做什么坏事,咱们对它喊打喊杀的也说不过去。
再说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能躲开的麻烦何必非要往上撞呢?怂一点怎么了?贫僧觉得怂一点挺好的。」
观音菩萨扯了扯嘴角。她看著唐三藏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这个金蝉子转世实在是太难带了。别人家的取经人都是勇猛精进斩妖除魔,恨不得见一个妖怪就砍一个,怎么到了唐三藏这里就成了「怂一点挺好的」?你好歹也是如来座下金蝉子的转世,前世也是个大修行者,能不能有点骨气?
但她还是把涌到喉咙口的那股气给咽了回去。
她知道现在不能发火,刚才在金头揭谛的事情上她已经有些失态了,如果再跟唐三藏争吵起来,她在这些神仙面前的威严就真的保不住了。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将声音重新压得平和柔缓,嘴角的弧度也重新调整到了最合适的角度,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唐三藏,你有所不知。
这鹰愁涧里的妖魔,并非什么大奸大恶的妖怪。」
她顿了顿,目光在孙悟空和唐三藏的脸上扫过,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缓缓说道:「此涧之中的白龙,乃是西海龙王敖闰之子,名唤敖烈。
他因烧毁了殿前明珠,被亲生父亲告了忤逆之罪,天庭判他死罪,是我出面替他向玉帝求情,才将他救了下来,安排在此处等候你们。」
观音菩萨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邀功意味。
她微微挺直了脊背,莲台上的佛光变得更加明亮了几分,仿佛在无声地强调著「是我救了这条白龙,是我安排的一切,你们应该感激我才对」。
她低头看著唐三藏,声音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笃定:「他在这里,为的就是给你当个脚力。」
孙悟空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接著便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大笑。
那笑声尖利刺耳,在鹰愁涧两侧的山壁之间来回弹跳,震得涧水都泛起了层层涟漪。他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观音菩萨,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俺老孙活了几千年,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好笑的事!」
孙悟空一边笑一边大声说道,「菩萨您老人家说,您救了一条犯下忤逆大罪的孽龙,把它放在这山涧里成了精,它现在把俺师父的马给吃了,您反倒要俺师父骑它?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他用手指在脸上比划了两下,做出一个扇巴掌的动作,语气里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您安排的脚力把俺师父唯一的马给吃了,那俺师父骑什么上路?骑您吗?」
这话一出,站在观音菩萨身后的金头揭谛脸色瞬间变了,嘴唇翕动了几下想呵斥孙悟空放肆,但想起刚才差点被金箍棒砸碎脑袋的经历,又把那声呵斥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六丁六甲和四值功曹更是集体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观音菩萨发怒时自己被波及。
观音菩萨的眉心急促地跳了一下,但她终究是活了几万年的老牌菩萨,养气功夫还是有的。
她没有理会孙悟空那句「骑您吗」的挑衅,只是将目光转向唐三藏,语气平和地解释道:「那龙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他之所以在鹰愁涧成精,并非我不管教,而是此涧本就是他的暂居之地,他在此地等候你们,是我亲口安排。至于你那匹马……」
观音菩萨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为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解释一件很简单的道理:「东土来的凡马,终究是肉体凡胎,走不了万水千山。
从长安到西天灵山,十万八千里路,需要渡过无数险山恶水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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