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山下的风带著一股子燥热,吹得远处的黄沙一阵一阵地扬起来,又落下去,像是永远也落不尽似的。
林竹靠在一棵半死不活的歪脖子树上,手里捏著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叼在嘴角,眼神却时不时往灵山的方向瞟一眼。
他心里盘算著,观音菩萨这一趟回去,自己家的天花板肯定是有著落了。
说起这个执法大殿的天花板,林竹心里其实挺有数的。他早就打听清楚了,当年天庭修建执法大殿的时候,正是三界格局动荡、天庭财政吃紧的年头。
玉帝那个老狐狸精打细算了一辈子,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大手大脚地掏自己的腰包?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西天头上。
那会儿西天正想跟天庭拉近关系,如来佛祖也想借著这个机会在天庭安插一些佛门的眼线,两边一拍即合——西天出材料、出工匠、出人力,天庭出地皮、出名义,一座占地几十里的执法大殿就这么热火朝天地建起来了。
大殿里里外外,从地基到梁柱,从墙壁到天花板,哪一块砖、哪一片瓦不是西天的东西?就连天花板上雕刻的那些法则密纹,都是西天的佛门工匠一锤子一凿子刻出来的,融进去的仙材神料少说也堆了几座山。
所以林竹才敢开口要。他知道这执法大殿跟西天的关系,就跟一个当爹的给儿子盖了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却是儿子的名字,爹住不进去,还得在门口站著看。
如今林竹把天花板要过来,等于是让当爹的把自家盖的房子拆了送给别人,这种感受,如来佛祖光是想想就得吐血三升。
不过林竹不在乎如来吐不吐血,他只在乎自己的执法大殿装修进度。
趁著观音菩萨还没回来,林竹把嘴里的草茎吐掉,站直了身子,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篆。
那符篆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暗金色,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著微弱的空间波动。
这是一张遮天符篆,品阶不低,激活之后可以在方圆十丈之内撑开一个封闭的小空间,隔绝一切外来的探查手段。
林竹平时不怎么用这玩意,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些事情还是得做得隐秘一些。
西游全程都有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这些天庭的暗哨在暗中盯著,他们虽然造不成实质性的威胁,但耳目众多,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消息就能传到玉帝耳朵里。
林竹倒不是怕玉帝知道什么,但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省得到时候节外生枝。
他把符篆往地上一拍,一道金光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在周围撑起了一个透明的结界。
结界之内,所有的声音和气息都被牢牢锁住,从外面看过来,只能看到林竹和孙悟空还站在原地发呆,什么都听不见。
孙悟空正蹲在一旁用爪子抠地上的石头玩,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空间被封住了,抬头看了林竹一眼,猴脸上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狱神,你这是干啥?」
林竹没急著回答,而是在孙悟空对面盘膝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难得正经了几分,压低声音说道:「猴子,我给你说件事,你仔细听好。」
孙悟空被他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把手里的石头一扔,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问:「啥事?是不是又要坑谁了?」
林竹嘴角抽了一下,心想自己在孙悟空心目中的形象是不是有点跑偏了,但转念一想,好像也不算跑偏,于是干脆不纠结这个问题,直接说道:「紧箍的事。」
孙悟空一听到「紧箍」两个字,脸上的好奇瞬间变成了嫌弃和警惕。他的耳朵动了动,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抵触:「紧箍?那玩意儿不是如来老儿用来捆俺老孙的狗圈吗?狱神你提这个干啥?」
也不怪孙悟空反应大。当初他大闹天宫的时候,被如来佛祖一巴掌压在五行山下,那五百年的苦日子他记忆犹新。
如今虽然被林竹捞出来了,但对如来的手段,孙悟空心里始终存著十二分的戒备。紧箍这东西他听说过,一旦戴上就取不下来,只要念动真言,任你是铜头铁臂也得疼得满地打滚。
在孙悟空的认知里,这玩意儿就是如来佛祖用来约束他的最后手段,跟一个狗圈没什么区别。
林竹看他这副反应,也不著急,慢悠悠地说:「你听我给你讲。这个紧箍呢,其实是个好东西。」
孙悟空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微妙,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睁眼说瞎话的骗子。他咧了咧嘴,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语气里满是怀疑:「好东西?狱神你是不是觉得俺老孙脑子不好使?」
林竹没理会他的质疑,伸出一根手指,继续往下说:「第一,这个紧箍自带按摩功能。
你戴上之后,它会自动给你的脑袋做按摩,放松头部的经脉和穴位,促进气血循环,长期佩戴还能预防偏头痛、缓解精神疲劳。」
孙悟空听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猴脸都皱成了一团。但他还没来得及反驳,林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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